他的脸瞬间便冷了下来。

楚长歌的目光扫过正怔愣着，不知所措的那人，一白衣胜雪，在如月下更显单薄，瞧着又清减了几分，心中一，收回视线撩袍坐于桌前，不发一言，自顾自地斟茶。

长歌虽冷，对待亲近之人，却从不吝啬温情。

因为心里压着事儿，楚长歌无意再往书房去，了静园便径直往北边房间走。

任他绞尽脑，苦思冥想，亦无法明白，好端端的两个人，究竟为了什么，会成了如今这局面。

“是因为我错什么了？还是我哪里惹了你生气？长歌，你别不说话，你告诉我，我会好好改的。我只求你别这样漠不关心，冷

已近亥时，李叔在大门前左右张望，终于等到策而至的将军。

将军武艺过人，骑术湛，每日晨起练功，哪有骨不畅的理，定是……遇上烦心事了。

可这几日，长歌如同变了一个人。他的关心，在长歌里成了多事，他的问候，成了打扰。

墨白心里发酸，视线落在他面前的茶上，察觉他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显然不打算留人在此多说话，那层酸意更甚，竟微微难受起来。

他多想了？连李叔都能看他们之间的不妥，这如何是他多想了？

却意外地发现屋里亮着烛光。

“不必了。”楚长歌打断，转过来朝他，“天也晚了，李叔早些歇息罢。”

“将军……”李叔还再劝，男人却已转静园，只见那墨蓝的袍角随风扬起，而后亦隐没于夜之中。

了房间，未留只言片语。

“嗯。”楚长歌翻下，将缰给小厮，便往府里走，“有事？”

墨白闻声回看，对上男人面无表情的俊庞，一如昨日的冷然，积攒了一整日的勇气，突然便溃不成军。

茶汩汩杯中，袅袅白气随升起，朦胧之中，冷峻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几分，随即的话却生无比：“有事便直说。”

“你多想了。”楚长歌低啜饮，并未看他一。

墨白见他坐下来，面虽冷，但瞧着还是愿意与他说话的模样，了气，也朝桌边走来：“这么晚才回来，是有要事忙？”

满腔话语，亦寻不到开的理由。

“您可算回来了。”他迎上前，瞧着比自己还的黑骏，使了让小厮过来牵。

楚长歌略一皱眉，推门而，第一便看见了背对门立于窗前的墨白。

这话有些伤人了，他不过是关心地问了一句，长歌竟嫌他……多闲事吗？

“往后山跑了一趟。休息过了，骨总有些不畅。”

他与长歌之间，仿佛筑起了一墙，原本亲密无间的人，一夜之间，变得遥不可及。

李叔跟在他后，闻言顿了顿，答：“无事……将军，方才是去骑了吗？”他记得早上门时，将军是坐车走的。

“用过饭了吗？没的话，老去厨房……”

哎，将军自小便是个主意大的主儿，他劝也无用，便由着将军自己理罢。

时候不早了，是谁在他房里？

“长歌，为何你近来，如此冷淡待我？”短短一句，却是费了极大力气才。

楚府。

李叔的目光略过他汗的后背，皱起眉，并不相信这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