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枫眠眉皱起，又快速抚平，固执挂起个笑，“当然疼。”

“你还真不客气。”白奇把他的手摁在茶壶上，严枫眠抬看着他，白奇扯开一个有些残忍的笑，手用力下压。

白奇手中茶杯转动，茶形成一个漩涡，半响茶不见少，反而被他玩得凉透，“锱铢必较？小肚？我看你心可大得很。”

“还疼吗？”摁在掌下的手净白皙，接的肤细腻

指盖大小的茶团泡中便自行散开，一片绿浮于面，清雅的茶香中悄无声息混些许香，恰似盛夏荷叶满池。

十六楼一室寂静。

“还行便已是极好，如此还请多尝几杯。”他说话特很明显，轻重得宜，每一个字都在间缓缓游走一圈才被吐，透着江南吴侬语的腔调。

严枫眠抬看向他，说：“大概是因为除了小心之外，我还聪明的吧。”他边说边把炉火上的小壶拿下，沸腾的咕嘟咕嘟开壶盖，在他手背溅下一片红痕，他却恍若未觉，将浇注在茶壶杯之上，汽缭绕附着在青瓷之上，一层雾气犹如雨打残荷，朦胧恍惚。

这说话方式倒是很得白奇的心，杯中茶微，他漫不经心地晃悠着茶杯，撑着脑袋看严枫眠泡茶，“你对着每个寻仇的都这么礼遇吗？”

对着白奇这副样，严枫眠也不恼，提起壶为白奇续了一杯茶，气蒸腾看不真切他面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不不慢地响起。

严枫眠轻叹，“既是跑不掉，又何必多此一举。”

“礼遇？”严枫眠嘴角弧度加大一些，“我向来锱铢必较小肚。”

他的语气温柔，手却如同铁钳将严枫眠的手摁在茶案上不得动弹，竹制的茶案慢慢变成焦黑，伴随着茶案温度升，掌心伤翻卷，脆弱的肤经受不住过的温度留下伤痕，茶案上迹被蒸发化作汽，在他们之间竖起一屏障，看不见彼此的神情。

白奇无所谓地抿了茶，“还行。”他素来是静不下心品茶的，茶于他也无分好坏，了几下去，也没尝有什么妙。

“你还有几分聪明。”白奇的话不知是嘲讽还是赞叹，晃晃茶杯，面缓缓晃悠涟漪，映的倒影也随之破碎。

江南的青年温如玉，眉弯弯勾恰到好的亲昵与柔，一如暮三月的烟雨霏霏，氤氲着缭绕茶香，朦胧清净让人提不起半分焦躁的脾气。

严枫眠仍是笑，从手边的瓷罐中夹一枚小小的茶团放到白奇的茶杯里，“这般味醇厚些。”

“那就好。”白奇中满是玩味，“我就怕你受不住。”

“啪”一声闷响，血中，大片开——茶壶在严枫眠手下裂开，执壶的手被摁在碎瓷之上，割开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伤，茶案上的灼烧伤，一丝一丝往里渗，鲜血顺着，一缕一缕向外淌。

“你可总算找来了。”男人就像看到久违的友人，些微喜悦一添加到笑容里，立刻显不一样的意味，“你再不来我的茶就没人喝了。”

白奇冷笑，大喇喇往他对面一坐，两条翘起，“跑了那么多天，怎么不跑了？”

茶注茶杯，翠的杯底一抹红，茶满杯真如池塘清浅，一尾小鱼误。

“疼吗？”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