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求能够陪伴在皇帝侧，景翳现在只想能够时时刻刻看着他，以什么份都好，只要能够看着他。

“陛下？”顾衍之小声唤他，夏临渊的神让他有些不安。

“是景翳的事罢？”顾衍之低声询问，“既然喜，留下也并无不可。”没人可以大度到和他人分享伴侣，但若是因为此事而得夏临渊不开心，他又怎么舍得？何况他于这样的时代，所之人又是皇帝，就算夏临渊有三六院七十二嫔妃，他顾衍之又能如何？

景翳还在磕，有几丝鲜红染上白雪。夏临渊大步跨上前，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我说够了！”他低声吼。

其实夏临渊说完就后悔了，这实在太胡闹，景翳自小，没怎么受教育，也是一介莽夫，如何懂得治理湛城。

“影一，够了，停下来。”

夏临渊挨着顾衍之坐下，几杯温酒下肚，才稍稍去了些寒意。

“你去，永远别再现在朕前。”夏临渊揪着他的衣领，一字一句地，“朕没有开玩笑，再有一次这样，直接谋反之罪论。”说完，夏渊帝也不回地转走远。

景翳顿时一僵，惊惶之情瞬间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跟在皇帝边这么久，他自然知给封地是怎么个意思。听起来是威风，但一旦了城主，没有皇帝召见便永世不得京，连上奏的机会都没有。哪怕他上折，没有夏临渊首肯，他这辈都不可能再见他一次。

而且客观来说，景翳自没有背叛之心。如果夏临渊自己的家人被人拿来要挟他，老实说，他也不知自己会作何选择。

走御园，烦躁无比的夏临渊径直去到顾衍之的重华殿。

看着景翳通红的眶，夏临渊还真怕自己会心。

“衍之，不会有其他人的。”夏临渊说，顾衍

他对景翳不是没情，只是这涉及原则问题，景翳能背叛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朝廷里永远不乏心怀鬼胎之人。夏临渊不能冒这个险，大夏更是不能。即便是他原谅了景翳，这件事也会横亘在两人之间，形成一无法逾越的鸿沟，哪怕在一起了也会心存芥。

“陛下……您别这样，属下不想离开京城……属下求求您，请陛下开恩，别赶属下走……求陛下开恩……”千疮百孔的心仿佛再也承受不住，原本勉力支撑着的大城墙轰然倒塌。景翳觉到眶里似乎挂上了一层厚重的幕，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夏临渊吓了一，那咚咚的闷响敲在地上，却也像是敲在他心上一样。无法割舍，却又不能留下，只能和着血一并切除，哪怕再疼再苦，也得忍下来。

这件事……不适合和顾衍之讨论。夏临渊压下心思，倾在他上蹭了蹭，“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烦意而已。”

“陛下？”顾衍之见他一的冰雪，连嘴都冻得微微泛白，连忙拿过狐裘给他披上，又命人了些酒送上来。

夏临渊伸手抱住他，顾衍之也顺从地窝他怀里，默不作声地搂着皇帝的腰。

有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在地上，炙得化了些许薄薄的冰雪。

他正想着法怎么圆过去，景翳突然就磕起来，一声比一声响。

吧。”

顾衍之猜测着，朝堂日渐平稳，那么……八成是因为景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