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睡着，即使遇到危险，也有抱着的胡桃夹剑来保卫他。

半小时后，休息室里，我把一张机票放到他前。

我说我可能需要和待会坐你边的人换个座位。

场景一幕幕变换，天南海北，都在这咫尺间上演。江南的雨和景安的雪，黑瓦白墙的墨建筑和繁华富丽的酒会，最终所有画面都像繁凋谢，回到最初，一行黑的棱，白的车，我坐在车里，他站在路边，仅是不经意的一瞥。

我说你猜。

他有些黯然：“你不想我多陪你一会儿？”

我说：“五年。五年后你也该考虑换个地方呆了，下回换你陪我。”

方忆杭说：“五年？”

他回：郁达夫。

他角眉梢全是笑意，好不容易捺住，才来碰我的手，问：“你在波士顿停几天？”

我说你放心，这回我时间长着。我把我自己卖给韩世景了，至少五年。我从月前开始和他的助理联系，从助理的态度推测，他是真老了，以至于对一个继承人的兴趣比我预想的大。

他说：“你要是待的时间长，我们可以把博馆全看一遍。还有查尔斯湾的族馆。要是时间不够，我们可以去看倒茶的码，那附近我一个学妹开了家cafe，她那里有我吃过的最好的酸芭菲，希腊酸底下是蜂，新鲜草莓，格兰诺拉，还有杏仁燕麦片，巧克力糕。”

我收到他发的消息，说“Threemealsaday,keepsdoctoraway”。要我待会记得吃午饭。

我没说话，其实我这时候仍然觉得自己太冲动，匆匆抛下景安这摊事订了和他同机的票。

我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我和他惜别。

我手回：白居易？

次日我开车载他去机场。我从没过谁司机，没送过人，韩瑄都没有。办完登机，他没过关休息室，在厅内和我喝咖啡。

我结账，说：“总会再见。”

他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然后抿着嘴笑，立刻收起Macbook邀我坐下，欣喜又了然地说：“嗯，我想在机上换个座位，应该不是个问题。”

我想他知。

我说：“你该去了。”

他是如此值得，而我是如此他。

过两分钟又发来一条，说想起一句删去相思千万语，当还是劝加餐。

我和他最后谈定了条件，不要耗费我什么，我想这个决定对方忆杭，大概算得上一个合格的惊喜。

老实说，我舍不得他。就这么简单，我承认。

这天晚上我等他睡着，低借着微弱廊灯的光看他的睫和丰的嘴。我想起他临时堵住我的嘴怕我说我他让他又了，想起他在被我占有时凝望我的神，想起他说我上他，想起他说一千次晚安，想起他说“我确信我一定在某和你共度过一生愉”，想起他提醒我不要和他玩牌，想起他要以一古老贵的方式我。

我觉得这个时候说“不用谢”太好笑。我说：“第

他气，说：“我没想到你会……”最后只是说：“谢谢。”

我看他拿着护照和登机牌安检，仅夹着一台MacBook。他对我笑着挥挥手，好像下午一两从学校中走，决意到街角咖啡店享受享受光，读篇文章，喝杯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