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季琛忍不住鼻酸：“对不起……”

愧疚在逐渐淹没他。但倘若同样的负罪能把裴鲤绑在他边——

裴鲤走到床尾，清了清嗓，季琛从被里探看着他。

裴鲤觉得这不是个坏征兆。他耐心地扮了一会儿猴面包树，直到季琛收回手，很不好意思地转开了目光。

裴鲤站起来，替季琛把被拉到，然后将手臂绕过季琛的肩膀安似的拍了拍，低声，“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会走的。”

但他有耐心。

“是的，我在圳也是请护工——”

这样频繁打断他的裴鲤势而陌生。季琛张地抓了床单。他不喜谈论他的病，但如果裴鲤想要知的话，他会拣合适的分。

“睡吗？还是我们聊一会儿？”

季琛被裴鲤整个抱在怀里。那个承诺助长了他心中的期望和恐惧，陌生如镜月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无限的愧疚。他从到尾都是个错误，从圳回北海更是错上加错。

可他甚至想继续把裴鲤绑在他的错误之中。

裴鲤发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然后一双手试探着抱上他的背。季琛把脸埋在裴鲤的，肩膀轻微地颤抖。

裴鲤问。他不知阿普唑仑是什么，但药瓶上有别名“佳静安定”。他猜想那个药有助眠的效果。

裴鲤莫名地有些张。他本来打算等季琛睡着了再说，但季琛刚刚的表现那么像是与他认识六年之久的人，裴鲤不想瞒着他。

“你在圳也住院了？”裴鲤再次打断。

他看见季琛的神放松下来，不知是因为兴趣还是因为逃过了话题。裴鲤也不是擅长聊天的人，他搜刮肚地讲故事，连陈彤旗刚分手的女朋友都拿过来当谈资了。季琛似乎在听，又似乎没有。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裴鲤，表情柔和。

裴鲤清了清嗓，扯开了话题：“我们在节前了新app——”

“没什么对不起的，”裴鲤腾一只手了他糟糟的短发，“别赶我走，除非你跟刚那个护士似的嫌弃我。”

没等季琛拒绝，裴鲤故作轻松地打趣：“就是怕那个护士又批斗我

“我没有——”

季琛在半个小时之后困了。他没有说，但裴鲤在连着三个爆也没逗他的反应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一，行把人被里躺平。

他从床尾吊绳上摘下病历，朝季琛扬了扬手，佯作随意地问：“我可以看吗？”

“我知，”裴鲤了一把季琛的脸。消瘦的脸颊令他有些难受，“我怕你不知。”

季琛为这个问题张起来。裴鲤估计那是因为他只有在圳的半年可以作为谈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季琛忽然变得这么被动。先前还只存在医生中的病症切切实实地通过季琛展现在他面前，裴鲤必须承认他没有经验。

季琛开始了艰难的解释：“我……在圳发作过一次，住院两个多月。但那次比较严重。现在不会——”

裴鲤刚刚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北海的机票那么彻底地展示着他的自私。他渴求的嘴脸甚至令自己恶心。

不是以前那样开怀的笑容，季琛只是平和地看着他。而裴鲤意外地发现这似乎也不错。

裴鲤的手有抖，季琛不知这是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