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林羲洲和林迹尧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爸，你这神真是父满满。”

房间里传来噗嗤一声笑，林迹尧扣了扣房门，努力板起脸，“快睡觉，明天还得上课。”

林迹尧皱着眉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饭团机灵地保持着安静，但狗狗天生就分贝较大的呼声卖了它。

又是呜呜几声，饭团夹着尾灰溜溜地走了来，路过林迹尧边的时候猛的加快了速度，像是被怪兽追逐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窜下楼梯。

可是，他必须承认，最开始的时候林羲洲说得也对，他不能不顾对方的受。如果只是单纯地追求的愉，那林迹尧大可以现在就把人关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退两难。

如今既然能把生意的那么大，那么林迹尧又能净得到哪儿去？和生长在红旗下接受克思主义教育的新一代不同，他并没有那么看重所谓的世俗观念。

林迹尧低看着他，林羲洲的面廓分明，肤是健康的白皙，和他母亲的象牙白肤类似；鼻梁又又，这倒有些像他，只是又不及林迹尧这样邃锐利；一双睛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夹杂了些许通透的褐，凑近了看便有些像是琥珀似的，格外漂亮。

“就算我和他相认了有什么用？自始至终我都只把你当是父亲，这和血缘本就没有半关系！”林羲洲也有些激动起来，“你在乎的是和我有没有血缘的牵绊，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并不是亲生，但这么多来你始终是我父亲。林迹尧，你让我怎么接受去和自己的父亲……”他艰难地吐最后两个字，“……相？”

“饭团，来！”

林羲洲转过面朝上，菱形的薄轻轻抿着，在灯光下泛着莹的光泽。

林迹尧却没理会他，只抓住了一个重，这个一闪而过的念让他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他如何能够甘心再次退回父亲的位置；可若是不愿退让，想要再前却也是举步维艰，谈何容易。

“爸，晚安。”

“小羲。”林迹尧曲起手臂撑在林羲洲的旁边，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的睛，“我知你的父亲是谁——你的亲生父亲。”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如果，如果我把他找来让你们相认，那我和你就不再是——”

林迹尧：“……”

这样不同寻常的睛，是随了他的亲生父亲，一个人渣。

林迹尧微不可查地叹了气，“很晚了，睡吧，晚安。”

林羲洲忍着笑应，“知了。

林羲洲不得不提了音量，同时暗自苦恼着，真是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林羲洲着饭团，不舍得打它，但林迹尧不一样，他最烦这用没有光会缠人的，因此对饭团总是没有好态度。久而久之，萨耶也对林迹尧有些惧怕。

他关了门转就要走，却又听得房间里传来萨耶爪碰撞木地板的声音，原来是饭团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去。

林迹尧关了床灯退房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林羲洲这小兔崽，时时不忘叫他一声爸，是想提醒还是想约束？

林迹尧确实难以理解林羲洲的想法，事实上，对于他这样几乎拥有了一切的人来说，只要他喜，就算。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