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理清复杂的心绪，集市上喧哗乍起。

一个险些被蹄撩到的行人，灰土脸地拍着正要叫骂，抬见上一袭紫衣，立刻将骂声吞肚里。

印暄虽不明何为炼气化神，但也觉事情并非微一受创这么简单，北疆恐有异变，边境又将烟尘再起。

左景年也懒得跟他费，掏一把铜板撒在桌面，便与其他三人迅速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转过街角，确认没人注意后，左景年装作客走另一家小吃摊，靠近印暄耳语了几句。

“救人要。”印暄摆手示意免礼，“他伤势如何？”

“这么快？了什么事？”

“京城又要什么大事了吗？”

紫衣卫领命上，倏而又飞驰而去。

左景年一面安抚众人，一面心底隐隐作愧。方才他闻言而怒，并非担心他们祸从，而是因为公被人以猎艳的目光品评肖想，这令他罕有而离地愤怒起来，只恨不得刀以对。而另一方面，皇上对公陡然转变的态度，透着一异乎寻常的暧昧，更让他心生不安。

印云墨一怔，神有些凝重，“微一虽年轻，修行却不弱，能重伤一个炼气化神后期的手，对方绝非寻常人。”

左景年起叫：“老板，结账。”

那名紫衣卫也算是骑术湛，一路毫无伤亡地疾驰到个小吃摊前停住，翻下，对围桌吃面的四人其中之一行礼：“卑职参见郎将大人。”

“连圣上亲卫都动了……”

一匹黄骠自远飞奔而来，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肆无忌惮地驱驰。上之人一黛紫貔虎服在日光下烨烨生辉，腰间三尺四寸长的奉宸刀，蟒刀鞘末端包以黄铜，击在鞍上如戛玉鸣金，锵然作响。

左景年颔首：“我这就去禀报，你先回去。”

周围客无不以敬畏之望向这一桌四人。

“回皇上，他伤势颇重，右臂被利齐斩断，内腑也被劲气震伤，所幸并未危及命。”太医南嘉禾禀。

摊老板惴惴地答：“诸位将军赏脸光临，是小店的荣幸，小人哪里还敢收钱。几碗面就算小人的孝敬，实在不成敬意。”

那名紫衣卫附耳说了几句。

如韫当堂谏诤：“自古立长不立幼，长幼无序乃取祸之。”先帝不纳其言，立次印暄为储，封长印晖为肃王，藩守雾州。房如韫不满，私下颇有怨辞，一日酒后失言，影皇帝对次之偏已逾常情，被有心人获悉上报。景成帝大怒，褫夺其官位，并以谤讪君上的罪名放三千里，最后客死异乡。

印暄面微变，瞬间又平复下来，对还意犹未尽地张望其他摊的印云墨：“我们该回去了。”

薄暮时分，印暄匆匆赶往太医署看望受伤的微一。几名太医正在床榻便忙着诊治，见圣驾亲至，纷纷伏地跪迎。

第18章一剑光寒绝天地，独臂闻倚祸福

前车之鉴犹在，天家的可不是那么好嚼的，谁知隔墙有几只耳，内阁重臣尚且如此，何况区区几名侍卫。众人这才怵然惕然，纷纷拱手再次向左景年诚心认错。

“是紫衣卫！”

“

“微一刚从北疆回京，负重伤。”

路人接耳，窃窃私语。

左景年皱眉：“有什么急事，闹市中如此奔突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