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儿臣不敢。”

胤禩一愣，继而低声地，轻轻：“儿臣之心，日月可表，请皇阿玛明鉴。”

这话是对十六阿哥说的，如今他算是上书房里辈分最的皇了。

胤禩看得好笑，忍不住起了逗的心思，再往前走了几步，众人已然看见他，便都过来请安见礼。

“见过八叔！”

“弘旺在上书房，没少淘气吧？”

胤禩心中一，抬起来。

如今在上书房的人，既有康熙晚年所的儿，如十六阿哥胤禄等，也有正儿八经的皇孙，还有一些上三旗显赫世家的孙作为阿哥陪读，可谓济济一堂，只是这些人的份来历再贵，到了这位廉郡王面前，也得低上一。

康熙，两人一边缓步往前走去。

他何尝不想放开手脚大一场，只不过有这么一位多疑的帝王兼父亲在上，什么事情之前，都得先思虑三分，生怕行差踏错，平白落了不好。

十六笑：“八哥这是哪儿的话，弘旺素来乖巧，哪里会淘气，这上书

离得远远时，已经瞧见从上书房陆续来的人，弘旺也在其中。

“八哥！”

“皇阿玛，外风大，不若移步到屋里歇息。”兴许是康熙让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此时这么大动静，竟连平日里近服侍的梁九功也不见人影。

“四哥一心尽忠办事，将得井井有条，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满则溢，刚则易折，有时候过分耿直，也不是好事。”

“王爷吉祥！”

胤禩敛眉不语。

“好了，你既不肯说，朕也不你。”康熙叹了气。“你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小心谨慎，这原本也没错，只是凡事过了，就显得束手束脚，不够大气。”

胤禩看着他角疲倦的纹路，只觉得忽然有不祥的预，那觉层层漫涌上来，竟是包裹住心，再也挥之不去。

家长无论多么喜自己的小孩儿，面对外人时，总会习惯的谦逊贬损几句，胤禩也不能免俗。

从御园来，胤禩本想直接回府，从袖中掏怀表一看，却正是上书房下学的时辰，脚步便跟着一转，往那走去。

没有轻易放过他。“怎会没想过，若平庸如老七对朕如此说，倒也就算了，朕不信连你都没有想过。”

“你与老四，自小玩在一块，情最好，难你竟不推举他么？”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胤禩皆都一一笑答，睛没有忽略小包弘旺咋见到他时的惊喜神，不由伸手他的脑袋。

此时两人正跨养斋的门槛，康熙低看路，一边伸手去扶旁边的栏杆，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他的举止态度，并不像在自己跟前那般撒耍赖，反而带了一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的气度。

说得急了一些，却是连咳了好几声，苍白脸瞬时咳得染上病态嫣红，背微微弓起，看上去尽显佝偻苍老之态，胤禩忙帮他顺气。

“朕只盼，你要记得自己今日说过的话。”

康熙嗯了一声，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并没有发怒。“你这是明贬暗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