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搁笔，冷声：“你他昨日就京什么去了，先去了十四那边见过礼了，今天才过来的。”

年羹尧苦笑一声，摇摇，没有回答。

只是再有息，也是皇家的包衣才，这个烙印，一辈都不可能消除，年羹尧野心，年少青云，也有自己的打算，看四阿哥被皇帝一再打压，十四阿哥却如新星般冉冉升起，孰优孰劣，各人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那拉氏本是要往后院而去，路过廊下见了这一幕，不由微蹙眉，转了方向。

铎面有忧：“看着皇上的日渐不好，可如今兵却在十四爷手里，连十三爷爷也被圈了……”

“我看他是在外待久了，忘了谁才是主。”胤禛眉

康熙三十五年封王时，将镶白旗拨给胤禛，其中就包括年遐龄一家。

“他昨日携着年礼，已先去过十四爷府上。”

胤禛冷笑一声：“老九是个不安分的，那边大阿哥一倒台，他就靠向十四，也罢，让他们折腾去罢，老爷自会收拾，不到我们。”

年遐龄位列封疆大吏，年羹尧更是年家的千里驹，他由士授翰林院检讨，前些年迁内阁学士，不久又到地方就任，自福建察使，又及四川巡抚，年纪轻轻，俨然一方大员，也成了胤禛藩邸旧人中最有息的，自然很为胤禛看重。

那拉氏闻言大为意外：“怎会如此，这，这也太过了些。”

“只不过什么？”

年氏年轻貌，姿容绝，甫来便抢了府里女人大半风，李氏三番两次给她使绊下暗招，连那拉氏也暗自担心胤禛会因此偏于她，打破府里的平衡。

那拉氏摇首：“这倒没有，你们爷们的事，我们女人家不了，只是年家与我们的关系不一般，爷这么晾着他，会不会不大好，又会让妹妹那边怎么想？”

虽然自己不可能脱离四阿哥门，但找机会向十四阿哥示好，为自己留条后路，也是理所当然的。

“年羹尧那边，回京了没有？”

冷面王爷笑来？

铎暗自嘀咕，却没有忘了正事。

年羹尧的妹妹年氏，年前也了府，如今已是侧福晋，是以年羹尧对那拉氏来说，也算不得外人，无须避讳。

不料胤禛待她只是平平，虽因她父兄背影而请封了侧福晋，却少有去她那里过夜的时候，在府中多数依旧歇在书房。

胤禛正在写字，角余光瞥及她来，也不抬。“他让你来求情的？”

大雪纷纷扬扬，年羹尧站在书房外，被覆了满的雪，却无人敢上前帮他拂去。

因此当他拿着丰厚的年礼上门拜见，却被胤禛拒之门外时，心中除了惊愕，还有一微妙的怨恨。

胤禛一怔，脸随即沉了下来。

“亮工，怎么大雪天的，跪在这里？”

只是年羹尧不曾想过，里不得一粒沙的胤禛，又怎么会对他这行为毫不介意。

那拉氏心底亮堂，转推开书房的门，轻轻走去。

“昨日回的，今儿个应该会来拜见主，只不过……”

“主，九爷与十四爷那边动作频频，只怕就要有些动静，我们可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