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暗自苦笑，这老爷当真是皇帝久了，就全然用在上的心态来揣测别人，他说的虽然有理，可若是自己真与大臣人情来往，那还不坐实了奏折里的罪名？

康熙叹了气，：“起来罢。”语气神，俱是温和慈霭，又指着榻上让他坐下。

老爷未必是不疼儿的，只是皇帝当久了，难免总要带上皇帝的光去看待一些人事，久而久之，连他们这些儿的，也差忘了老爷也是为人父的。

这一席话可谓石破天惊，连康熙都坐直了，看着他。

想归想，他却只是应是，康熙见他乖乖受训的模样，心中满意，也只是转而提起轻松一的话题：“朕的皇孙世了，朕还没抱过呢，赶明儿富察氏来请安的时候，将他抱来给朕看看。”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皇阿玛也曾说过，幼鹰需要历经风雨摧折，才能成长为翱翔天际的雄鹰，儿不过是想去外面走走，多增长些见识，以后也可多为皇阿玛分忧解难。”

“你一个阿哥，自小锦衣玉地长大，又不擅兵事，再说南方气重，云南地偏僻，蛮民更多，个个凶悍异常，云贵总督都经常向朕诉苦，你去了，能什么？”

“儿臣在吏日久，越发觉得能力单薄，不足以掌一，如今西南匪寇为患，形势复杂，且远离中原，蛮人颇多，不服教，儿臣想前往云南勘查一番，也好为朝廷日后的举措作一二筹备。”

“你去过山西，去过江南，可那都是富庶之地，可云南山皇帝远，届时你就算有什么事，朕也帮不了你。”

“朝堂之上，本是心思各异，互相倾轧，你一心事，也不曾人情往来，自然要为人诟病。”

他没有自称儿臣，而是换成儿，语气低而不沉，温和婉转，听在康熙耳中，莫名让他心一。

胤禩一笑：“儿臣也不是去惹事的，只是去看看那里的人情地貌，听说这几年瑶民苗民闹得很凶，连官府也奈何不了，儿臣也想去看看有什么法，就算吏的差事办不了，起码也可以尽绵薄之力，不至于一事无成。”

如今太式微，诸皇虎视眈眈，他却突然自请去云南，康熙突然觉得自己一也不明白这个儿的想法了。

禁，连大阿哥鬓间都渐渐染了白发，何况是他这个父亲的。

“罢了

胤禩一怔。

胤禩不答，起跪下。“儿臣有一事相求。”

原来兜兜转转，却还是叫了这个名字。

康熙叹了气，倾上前，挽住他的臂膀，将人拉起来。

这个儿想必是这些日被御史的奏折闹得烦了，索自请外，去的还是穷凶极恶的地方，以便摘清自己的嫌疑。

胤禩：“宝宝顽，怕冲撞了皇阿玛。”

康熙笑：“小孩便当如此，朕把名字都想好了，满了周岁就让宗人府玉牒，唤弘旺。”

康熙未曾察觉，续：“旺者，丰盛兴旺，只盼弘旺之后，你府中能够闹起来……唔，听说张氏已经不能生育，不若再指两个人府吧。”

言语之间，谆谆善诱，竟是教起为官人的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