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一个月后，客栈楼下，那人坐在余燕至旁邀他一起喝酒。

余燕至得知了此人名叫梅清，是来自忘川海的毒师，他的钱袋上涂抹着忘川藤的，一旦与肌肤接便能腐蚀。余燕至见他说得十分轻松，仿佛只将之当游戏。

33.

余燕至为那贼偷求情，希望对方枉开一面，施予解药，那人笑容不减，答应，却是借来了余燕至剑。余燕至起初不明，只见那人长剑一起一落，瞬间便齐肘砍下贼偷双臂，而后将剑送还余燕至面前，：“他不是第一个偷我钱袋的人，只是运气不好，恰巧等在我将最后一颗解药送，但你肯为他求情，我只好尽力试一试。”

那贼偷心知招惹到不该惹的人，匍匐在地请求饶命，此时他双手的溃烂已蔓延到了腕……偷盗可耻，惩罚也无可厚非，但因此就要人命实在残忍。

言罢，赶在余燕至反应前又率先松开了掌心。

贼偷保住命，没了双臂。

余燕至未料想梅清旧事重提，尴尬之外竟有些恼怒，他并非脾气暴躁之人，然而那件事实在不光彩。

初遇并不好，可余燕至心事重重，很快便将此人此事遗忘脑后，然而未料想，接下来却开始了两人频繁的偶遇。

梅清海量，余燕至不清楚自己酒量，因为从未喝过。他原本也无意豪饮，只是盛情难却，不愿驳对方面，一杯下肚，余

，起了那半枚药，先是在鼻端轻轻一嗅，而后竟伸尖去。

梅清语调十分随意，不像抱怨或指责，而余燕至猜不透他心思，一时相对无言，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两年前，余燕至初下落伽山，打听到圣天门即将招收新弟的消息便不停蹄赶往当地。一日，他行经小镇闹市，察觉一人举止怪异，便谨慎地检视行，果真不见了银两，他即刻追，哪知刚要抓那贼偷，那人竟哀号着倒地不起。余燕至诧异，只见他双手胀溃烂，紫红血，正满地打，凄声尖叫。

余燕至无法责怪，是他轻信对方，即使不信也同样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人上前自那贼偷怀里摸两个钱袋，其中一个正是余燕至的，那人将钱袋扔还给他，而后瞧着痛不生的贼偷了笑容。

梅清低笑一声，随即取过剩下的一杯酒仰饮尽，将空杯放下，他面容依旧挂着浅笑，“你是不敢再和我喝酒，还是不敢同任何人？”

心觉无奈，余燕至提醒：“梅清，此毒的厉害我已在信中详述，不可当作儿戏。”

余燕至手阻拦，那人反应灵，立刻攥住了探来的手腕。他抬起角，笑得天真无邪，“你担心我？”

第33章

药在梅清手中仿佛玩，他年长余燕至八岁，然而面貌稚犹如少年，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梅清：“我在忘川海等候两年，终于等来你一封信，我没日没夜赶路，可你心中只有这半颗毒药。”

沉默片刻，余燕至端起了茶杯。

顿了顿，又：“除了他？”

拿起个倒扣桌面的杯，梅清改提茶壶，倒些茶，在手中轻轻晃动，又将这洗了茶杯的倒茶盘，重新斟满温茶。重复之前步骤，梅清又将一杯酒并排挨放在了茶旁，指轻敲杯沿，梅清看向余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