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不！肖荻！你不要死！我喜你！我是真的真的喜你！肖荻！肖荻！……”

钟南除灵以后，逃避似的躲在学校里不愿回去，他怕回去看到他满怨气面目狰狞的样，害怕看到他漆黑如墨的睛里失望的样，更怕看到他苍白单薄的灵被钟南打得魂飞魄散的样。

激动地向前一步，他有太多话想要问他，有太多情想要告诉他，他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有太多猜疑，有太多需要坦诚相见的话题，可还不等他开，钟南的退符就打在了他上。

发生了什么？

他就那样将他护在怀里，怀里虽然冰冷却令人心安，就像无数次想象中的，他实实在在地碰到了他，在他怀里。

“肖荻，你……”

明明刚才……

“苏锦，你喜我吗？”他听到少年在自己耳边轻轻问。

“我也喜你。”

见他在一一消失，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误会什么猜忌，他只想让他活着，只想让他不要就这样消失，只想让他知，他是真的喜他。

可他却没想到，居然会在寂静的校园里见到他。

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除却惊讶，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是欣，甚至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太好了！他没有死！他没有被钟南杀死！他还活着，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可是无能为力，闪烁的金电弧中，他就那样一一消失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再不能六回。

心情激动得几乎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他一步一步向着少年走过去，伸手的时候却再没有穿过去，他真实得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尽冷得像冰。

原来……是自己搞错了……

缓缓跪在地上，怔怔凝望着漆黑夜空中随风飞舞的萤，他却再也找不到，哪一枚，才是他的灵魂归路。

神凝重地将那个歇斯底里的少年送地狱，他脚下踉跄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自己。

怔怔望着这个搂着自己周黑气弥漫的少年，一时间将他搞糊涂了，如果这才是他的话，那刚才那个是谁？

“我……喜你……”他愣愣地回答。

其实，他从来就没有信过他。

就在他的刚刚吻上他，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锁链碰撞声，下一秒他就被人揽在怀里带离了少年边。

少年就那样赤脚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微笑着看着他向他张开双臂，“苏锦，过来呀！”

得到少年的回应，他简直受若惊，少年冰凉的吻上他时，他的心脏简直要膛，不了，不他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是恶灵也好，他都不要了，方才再见到少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通了——他不能失去他，就算他是害人命的恶灵，就算他负三千业障应该永堕地狱那又怎样？他是那么喜他，喜得愿意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他。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是恶灵？

甚至在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依旧是嘴角带笑的。

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留恋，像是亡魂终归故里，像是回到极乐净土，终于回到梦中纯白的天堂。

从知他是一个亡灵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信过

再次看向方才少年的位置，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站着的，是另外一个面苍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