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站不住了，缓缓地跪倒在手术室的门。

我是个罪人，而且罪无可赦。

他面苍白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肖荻被推去多长时间了？

神啊，我有罪，罪无可赦。

签署死亡通知单的时候，一个护士问他，“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儿。我是他的儿。”

我最终……还是害死你了啊……

着毒|瘾发作时卑微地跪在自己脚边乞求的肖荻，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所的一切。

“病人有长期注吗|啡的历史，麻醉剂用量不够，赶快再取300毫克杜/冷/丁过来！”

他的脑里长了一颗瘤，很久以前就长了。

这么长时间，肖荻一直都是清醒的吗？清醒地受到自己的颅被打开，清醒地受到医生的手术刀在自己的大脑上划割，清醒地受着死亡近的绝望，束手无策。

他时常在想，要是那时肖荻没有去福利院，没有收养自己，那会是怎样的光景。

然而还未来得及让他赎罪，让他弥补自己所的一切，肖荻的就了问题。他早就知肖荻容易痛，早就知肖荻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痛得要命，早知每天晚上肖荻需要注吗|啡才睡得着，这些他早就知。

在肖荻将他领养回家的时候，那颗瘤就开始生长。在肖荻温柔地着他的脑袋，温柔地弯腰替他系鞋带的时候，那颗瘤在生长。在肖荻晚上睡着，被他将吗|啡注的时候，那颗瘤在生长。在他将肖荻送上法，肖荻面苍白地站在被告席上时，那颗瘤在生长。在他地抱着肖荻，在他耳边说他的时候，那颗瘤一直在生长。

会没事的吧，肖荻一定会没事的吧！

可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痛，以为只是毒|瘾发作的症状，所以他下意识地没有去在意，他声声说着他，可他就让他那样疼了这么久。

麻醉剂……用量不够……

肖荻会一直是那个耀又好的肖荻，没有染上毒|瘾，没有败名裂，没有众叛亲离，他会早早地检查来上的问题，早早将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他会一直健康，一直净，他也许会和林馨结婚，一起现在报纸上，然后幸福地过完一生。

等到手术来，肖荻的康复，他就帮肖荻戒毒，等到肖荻戒完毒，他就放了他，不他想去哪儿，不他喜谁，想和谁在一起，他都不会阻挠，他只要……只要肖荻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好了。

而他会在十五岁的时候离开福利院，找个小店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也许会遇到一个普通的女人，然后他会攒钱结婚，生一个孩，忙忙碌碌地赚钱养家。也许他会在电视上看见关于肖荻的报

直到肖荻已经完全失明，直到他浑发抖地抱着蜷在地上，直到他的鼻血了满脸，他才意识到他可能是病了。

他犹豫了一下，在家属签名的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肖荻……

急急忙忙将他送去医院，将他送急救室，直到医生拿了手术协议书给他签，他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肖荻，他是真的病了。

听到护士的声音，他脑里“嗡——”得一声，向后踉跄了一下差摔倒。

像是肖荻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时时刻刻计算着肖荻生命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