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呢？”老六一脸面相，沈寂溪这几年是看得烦烦的了。

老六拿着手里的药瓶犹豫了半晌，：“只剩这一枚了，我收着吧。”此刻他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在为那只玉瓶暗叫可惜。

“不说我便杀了你。”沈长易对着蹲在地上的詹荀恐吓。

詹荀背着詹左右的尸径直去了村北的祠堂。詹荀服了沈寂溪的血解了血疫，却奇迹般的没有毒发，这归功于那枚夹杂着沈寂溪的药——万草丹。

詹荀立在那里，抬手想要将玉瓶丢火中，却又收了回来。

詹荀没有抬，依然握着詹左右的手：“只有左右……和我。”

两只小玉瓶是沈长易了大价钱买的，因为他觉得万草丹这名贵的药应当用衬得起的瓶来装。如今被沈寂溪这么大手一挥，不但将药送了人，连瓶都丢了。

士兵们浇上火油，燃了尸。

万草丹并非当真由一万草药炼制而成，只不过比百草丹复杂了许多倍，而且用的药材极为名贵，炼制也极为复杂，服之可解百毒。

沈喧教训完了儿，开始自己的分内之事，给詹荀号脉，此人若是服了沈寂溪的血，早晚也是个死。

沈喧眉一松，随即听闻门传来了沈寂溪的声音。

“叔……”沈寂溪叫了沈喧没得到回应，快步上前奔着沈长易而去，对方刚迎上去，却被沈喧抢先一步，抬手一个大耳瓜扇了过去：“胡闹”。

易的举动好似不以为意，方才的慌也早已不见踪影。

这万草丹世上一共也没有几枚，因炼制所需的几味药材太过稀缺。沈喧将仅有的几枚给了老六保，因为老六是沈寂溪的专属伙计。

“丢了。”沈寂溪坐着不言语，沈长易在一旁给他的脸药。

他立在村北的祠堂里，里面是今日士兵们帮忙收敛的村民尸，一共二十七，包括詹左右在内。

那只被老六念念不忘的玉瓶，此刻正在詹荀的手里握着。

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沈寂溪低着有些想哭，却又觉得气氛不对。而且此时没有睡觉，也没有梦，哭的话，有说不过去。

沈长易终于在沈寂溪尴尬的想钻地的时候，过去一把搂过对方在自己怀里，角又挂起了那抹笑意。

沈家人团聚了，在一片死气沉沉血腥气泛滥的詹村。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沈寂溪背着个竹篓站在门，衣衫又是爬山又是爬树早已有些褴褛，发也没有整理，糟糟的。手腕上的伤，只有沈喧注意到了，不过面上的几血痕，却是让沈长易看得倒了一凉气，心疼的不得了。

疫病到了中后期，死亡的人数增加的越来越快了。

詹荀：“……”

沈寂溪：“……”

“爹。”

沈喧实在看不下去，摇了摇，上前从对方的手中拿过刀还给章煜，靠近詹荀沉声问：“还有旁人服了……那个么？”

沈长易：“……”

章煜立在一旁耸了耸肩，方才拿着自己的刀喊打喊杀的炸鬼，瞬间化慈母了。

自幼，沈寂溪的衣住行都是老六在打理，沈喧负责医馆的生意，沈长易负责钱和打赌。

那晚沈寂溪以喂药给他，玉瓶掉到了他手边，迷迷糊糊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