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中书令周玦行礼。

苏诲挑眉，“怎么，迫不及待？”

见

“田地。”轩辕冕不假思索。

轩辕冕心中一凛，他的外家史氏当年便是因党争覆灭，无人比他更清楚皇帝对党争的恶痛绝。可当今的局势，自两党覆灭后，寒门声势大振，而从前还可分成几党互相攻讦的世家如今势力大不如前，只能抱成一团、守望相助。若说结党，士族此番已是明目张胆地结党了，可皇帝不仅未问，反而有默许之意。

“晏如……方才在大殿上看着你以涉险，我突然便想通了，日后有任何事你我都应有商有量，切不可贸然从事。误事是小，让彼此伤怀挂牵更是不好……”

轩辕冕到底年纪尚小，茫然，“所谓士族的罪证，这些年御史台也参了不少，无非是鱼乡里、侵占良田一类的老生常谈，为何此番朝野如此震动？”

周玦摇，“这向正心倒也可惜，他这封密信也好，密折也罢，有两个要命的地方，恰好戳中了咱们陛下的逆鳞。”

“探郎不去么？”刘繒帛有些诧异。

他二人正自惆怅，朝会后轩辕冕急匆匆地了中书省。

心里却禁不住泛起丝丝意，天地都变得清朗开阔起来。

“倒也不是，”刘繒帛缓缓，“我是在想，若是侥幸能留京个京官，我便把阿娘和小弟都接来长安，那就得想办法寻个落脚之。若是外放，那……”

苏诲一扫过去，只见状元王储满面喜，正与来往官员寒暄应和，“这还不算什么，待会状元归第，可是要游街的。”

轩辕冕对他笑笑，“周相免礼，太傅呢？”

刘繒帛笑笑，“那便不去，你可知吏何时开始选官？”

周玦眯着双桃，笑得无比暧昧，“半个时辰前，安义公公传谕，说圣上有要事相商，将勉之召去紫宸殿了。”

“此为其一，”周玦起推开轩窗，看着不见尽的琼宇阙，“其二便是党争。”

轩辕冕单刀直，“向正心那封密信……”

苏诲心下也是一沉，“不错，还有外放之说。”

苏诲随手指了指周遭将他二人视作空气的新科士们，“何必去让旁人不快，给自己难堪？”

苏诲冷笑一声，“那随你罢。”

苏诲一震，这才敢抬看他，只见刘缯帛端方面孔上满是与自己一般的憔悴郁结，中更满是关切。

周玦见左右无人，便低声，“圣上已给我看了，这向正心是河东裴氏的佃客，律是不得参加科考的，日前刑也是以此罪将他羁押。那密信里的东西……倒很有些了得，几乎所有的河东士族都被卷了去。”

“殿下可有要事？”

苏诲笑着了。

“金殿传胪，唱名赐第，”刘繒帛负手而立，微微一笑，“仿似梦一般，阿娘和小弟若是知晓，还不知有多兴。”

“你是探，应该是要翰林院的，若我外放，还请帮忙照拂一二。”

，“他是何等情分，我只知你我心意相通，君心一如我心。”

“哦？”轩辕冕狡黠一笑，“那就是说，晚膳前孤是见不到亚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