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所有事，并且真真实实地属于自己，只这两件事，对他来说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言晏哪里看不对方上穿的那件黑衬衫是谁的衣服，他想起那人先时以垂坠材质不够端庄，穿着在学生面前晃太失统为由，收缴了他大分的衬衫，只留了几件颜清的给他，两人材相仿，衣服的码都是一样的，于笠初早上起床气重，也没是谁的衣服，随手抓着一件便穿着就来上班了。

言晏不买棉质衬衫，为了凹造型多是买那轻逸垂坠的材质，尤其是暗系的，穿在上尤其禁，如今穿在于笠初上，衬衫下摆扎休闲西装里，脱了白大褂大概就是旁人所说的英款了，言晏惊觉自己无形之间被反撩，有些老来

然而言晏还没蠢到去究这天行空的胡思想，他只是习惯地脑内拉锯，又标准结局式地通通否决，最后脆自暴自弃地放弃思考，只当自己吃饱了撑的想太多。

如果仅仅是因为对方属意于自己，从而与他同仇敌忾的这行为，本是非常正常的，但却也远远达不到于笠初当初表现来的那“杀之而后快”的偏激，毕竟在莫佞多年的心积虑下，他最终除了手腕上的那条疤，并没有其他实质的损失，犯不上于笠初为他到那个份上。

于笠初其实早就看见了他，这会见那人百年如一日地撩闲，自己便也百年如一日地立场定不为所惑，他抬手意有所指地整了整自己白大褂里的衬衫领，懒散的眉笑眯眯的：“比不上言老师风姿。”

言晏自动消化完自己发散的思维后便站在一旁乖巧等候，直到病人同家属离开后才提步走上前，勾魂似的了声哨：“于主任今天穿得俏得很呐。”

他从不去怀疑对方待他的真心，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显了更多的不寻常——于笠初在整件事中显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超过了。

还是那晚句句暗机锋的引导，甚至是之后仿佛早有预见般地冷静盘，似乎除了那把差扎言晏心的刀，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人的鼓掌中稳扎稳打地逐步推。

他如今仍然记得当日于笠初在住院大楼的电梯中短暂的失态，也始终对生日那天收到的那封信中的某句话而到耿耿于怀，结合其他一切的反常，言晏甚至在某一刻，生了某诡异的猜想——也许所有的结果都不是结果，所有的真实也并非是真实，他本的故事半途中被改写，而于笠初曾经凭借着某一方式，在他并不知的时空中经历了另一不一样的命运轨迹。

他当初虽然泥于打击心神震，却也不是完全闭耳不知人事的，于笠初那会表现来的对于莫佞的仇视和愤怒俨然已经超过了某个零界，它甚至比作为当事人的言晏自己在面对这件事时所积累的情绪还要激烈许多，如果不是他们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私仇旧恨，言晏本无法解释于笠初的这反常。

无论是事情发生的那一刻，还是这半年以来，都时常让言晏生被“过度保护”的错觉，这觉并不同于那天在天台之上始终站在他前将他护得严丝合的决绝背影，而是一自心底生发，象又不可捉摸的，自从于笠初在长久的昏迷中苏醒过来之后才骤然产生的，对于某尚未发生的未来的切恐惧和剧烈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