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个多月每到周末完心理辅导就会去言晏的书店待一会，对于他来说，这个地方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净土，这里没有莫凡的推搡踢打，也没有

两人对于这病患实在是没什么主意，任凭你嘴磨破，人家就是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你又能有什么辙呢？

两瓶生理盐靠着墙正在换鞋。

言晏听完表示理解，这人是比较典型的“我不知什么是医嘱，但我知没治好肯定是医生的错”型患者，这人把家命都一脑给了医生，自己什么事都不沾，就躺平等着病好，让东偏要往西，以为医嘱就是说着玩的，了事还要怨医生没有尽心力，然而病情反复或者恶化，三成都是把医嘱当耳旁风自己作来的。

莫羡推开门时正好是下午六半，这个他理应该在学校上晚自习，此刻却背着书包跑到了书店来，着实有些不合情理。

昨晚莫凡喝多了又打人，莫羡本来已经习以为常，绝望的次数多了便成了麻木，他那时觉得挨几下也没什么，然而好巧不巧偏偏被莫凡推了一把摔到地上扭到了右手，手腕当即就了起来，他睡前自己抹了红油，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今天白天在学校上课连握笔都有些困难，等到终于熬到了下午放学，他坐在位置上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从心里爆一腔孤勇，接着就背起书包翘了晚自习，鬼使神差地就来了书店。

同行间开玩笑总能轻易get到笑所在，就像上次于笠初房间的台灯转动关节有些松动，灯罩抬后总会立刻耷拉下来，事后于笠初向言晏形容的时候说了句“台灯重症肌无力”，直让言晏笑了好半天。

言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厨房倒：“怎么想起带盐回来了？”

言晏喝着，空回：“什么用的？”

这远房和于笠初他们家的关系说起来要转个好几层，远得和赤似的，但这人偏就记得他爸是学医的，当初于笠初他爸还没退休那会，这人就经常不打招呼地跑来找他爸帮他看病，非常不见外，还丝毫没有求人帮忙的自觉，后来他爸被烦得不行，把人直接拉黑了，结果这人不知从哪辗转得知于舟退休了，但他有个儿接了他的位，现在又转找上了他，于笠初听那人在电话里的那个气，差信以为真，真以为这医院是自己家开的似的。

于笠初今天看着有些懒懒的，言晏晚饭的时候问了句，才知是明天于笠初的一个远房亲戚要来找他看病。

话落，言晏被一呛到咳得昏天黑地，同时不忘笑成一团。

于笠初单手着兜径直走厨房，与言晏而过，懒洋洋地：“泡菠萝。”

于笠初换上拖鞋走了来，边着睛明边答：“搁科室角落用不到，一瞅日期快过期了就带回来了。”

这远房亲戚大病没有，但是坏习惯一堆，不愿意节制还整天疑神疑鬼，过段时间就要来医院查一趟，查了都是些小病，但隐患大，却又不肯听医嘱，小病便一直好不了，还时时有发展成大病的趋势，着实让人疼。

到了第二天，于笠初照常去医院上班，顺便还要费心力应付他那便宜亲戚，而言晏则显得清闲许多，他照旧坐在书店看了一天的书，临傍晚却接到了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