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的，在他伸手的那一刻，人影就如风消散了。

他用力地睁大了睛，前正站着一个白衣人，眉目如画，中带着温和的痛楚，正心疼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手刃师门杀人无数的余烬，让江湖人又恨又怕的余烬小，突然就像一个孩般，大哭声。

在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这句话，黎袂不忍再看，转跟上了余烬的脚步。

黎袂恍惚中想起，他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啊，他的心也不是石的，最亲近的人接二连三的在他前死去，他又怎会不恐慌，不痛苦？

一时间，街坊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余烬直接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因为，错的不是余烬，也不是天下人，是他聂不渡！

瓶碎裂的声音在空的书房中意外的刺耳。

黎袂只觉肝寸断。

他抬脚走到黎袂旁，面无表情：“走罢。”

怒火中烧，他却无法找到任何一句话来呵责天下人。

若是没有当初他的血洗乔家，余烬便不会从小就经历死生之痛。若是没有他的命令要求余烬潜下弦门，余烬也不会走投无路之下修炼功，也就不会走火犯下滔天大罪，更不会沦落成如今人人喊打的地步。

别的少年的十八岁总是兵荒，肆意张扬的。而余烬，早早的就学会了沉默，用一冷酷将自己包裹起来，什么也不说，就没有人知，他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黎袂用袖泪，重重了，站起来，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回。

一直关注着余烬的教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聂不渡听着莫渊复述的天下人对余烬的怒骂，脸铁青，重重抬手，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他不敢想，这些言论被余烬亲耳听到会是什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

黎袂被他的哭声一震，自己的泪都忘了，转过来看他。只见余烬微微弓起，捂着脸，咙里的呜咽声传至人耳，就仿佛万箭穿心。

在他们不知的地方，那个叫余烬的少年始终沉默着，对纷至沓来的痛苦视而不见。

他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声音嘶哑，几近崩溃。

平静的江湖风云再起，投靠了教的余烬竟然再次杀光了下弦门的外室弟，算得上是把整个师门赶尽杀绝了。此罪之重，天地不容。便是从前没听说过余烬的非江湖人士，此时听到余烬这两个字也是如雷贯耳。

这是聂不渡此生都无法消磨的痛苦内疚，在他的心底盘错，一旦牵扯，便是一阵钻心的痛楚。

孤零零的坟包躺在林前的空地上，冷风过，愈显孤独，好似有哭声丝丝耳。

他怔怔的自己看着空的怀抱，突然抬手抹了一把泪，直了，神情转瞬间就恢复了平日的冷漠，若不是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黎袂很难想象他也曾那样放肆哭过。

见他面苍白，摇摇坠的模样，莫渊咬着嘴，只恨不能替他分担这无

，剧烈的阵痛起来，脚步也开始踉跄。他尽全力控制住不至于倒下，眨了眨，视线模糊之中仿佛有一片月白映中。

余烬哭了很久很久，到后来，他再也忍不住似的，伸双手想要抱一抱那个一直心疼的看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