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那一副害怕的样，聂不渡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从怀中掏了一个红包放在他的枕边。

乔楚河故作羞涩：“那不是从前没有发现教主的好么。以前楚河还小，不懂事，惹了您，您可别计较呀。”

他的指甲用力抠着下的泥土，嘴角翘了起来：“怎么可能呢，楚河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呢。”

“新年快乐。”

说着说着，他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您给我吃给我穿，帮我教训了欺负我的下人，找人教我读书识字，还带我去看灯游，给我买糖葫芦，在我哭的时候给我帕，明明自己有事还很耐心的给我要了碗馄饨等我吃完，还每年都给我压岁钱……”

聂不渡低下，嘴上就要贴上他的嘴，却在此时停了下来，并没有更一步的动作。

那是他来到教的第四个年，那

那个时候，他能清晰的听见外传来的炮仗声，也能清晰的闻到的香味。

次毫不留情地了他，在他耳边冷冷：“想求死不如想想你那个弟弟，若是他知你死了，你以为他还会有活下去的动力么？”

为了让他活着，聂不渡时不时的会给他带一两句余烬的消息，余烬拜了叶泊舟为师、余烬长得越发好看、余烬在武林大会上故意输给郑家那个小儿……

聂不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伸手扳住他的下：“以前你不是恨本座恨的么，怎么突然就转了？”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

聂不渡什么也没说，转就要门，在走到门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一个大红的影现在视线里，他惊慌地抬起，看见那人的肩上落了一层的薄雪。

“难你不愿意？”

他愣愣的看着前的一切，一直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胆怯的伸手拿了一个吃，发现已经完全凉掉了。

又冷又饿，他只想赶快睡过去，赶挨过这个一年中最难挨的日。

一阵突如其来的大力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整个人被聂不渡在地上，被迫看着他的睛。

突然，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他缩在被里，很想掉泪，很想弟弟，不知弟弟在下弦门现在在什么。

那双睛微微睁着，里翻涌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还记得有一年除夕，雪下的很大很大，聂不渡和其他人正在大堂吃年夜饭，他却因着痛恨教的每一个人而没有去，或者说也没人叫他去，就一个人待在寂静的屋里，也没有来给他送饺。

他完全呆住了，缩了缩，不敢靠近他，也不敢拿那个红包。

乔楚河费力地回想了一下他和聂不渡的过往。

撑着压在他上面的聂不渡也沉默的看着他。

不多一会儿，就有人送来气腾腾的饺和新被，也有人过来添火了。

再也控制不住的，他嚎啕大哭。

没有任何反抗的气力，甚至连求死也不敢轻举妄动，那时候的他也不过十二岁，持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弟弟。

“哦？那你倒是说说，本座哪里好了？”

每次只有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才会少有的一丝笑容，却并不知，在这些消息的背后，余烬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经历着如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