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已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可沈思却莫名到有些张。他脑里了般成一团，只能木样直躺着，手脚也不知该放在何，很快后背、掌心都冒了汗，黏糊糊腻腻，好生难受。

后背一，竟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安稳，沈思幽幽转回：“守之，你才八斗满肚经纶，可知什么有关月亮的好诗？”

晋王故作轻浮之态嬉笑：“念卿啊，你可知宵一刻值千金的理？”

去。站在门外给凉风一，喧闹的心绪总算平复了些许。沈思伸了个懒腰，舒展几下骨，信步穿过重重营帐朝边走去。

晋王与他靠得更了些：“咏月诗数不胜数，可对着念卿我只想到一句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晋王率先宽衣解带躺到了床上，背靠着一方金丝枕朝沈思招了招手，沈思略一迟疑，也痛快除掉外衫，只穿着一件雪白里衣形利落地钻了被。

背后是万帐穹庐，灯火，戍楼刁斗，白金鞍……熟悉的景总能勾起无数回忆。一时间他想起了北疆的大雪荒漠，想起了营的危旌展展，想起兄弟几人曾在河边饮嬉戏，相约着扫胡虏、靖家……世事兴衰，如月圆缺，草茫茫秦汉陵阙，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

沈思轻声重复了一遍，：“果然很好……”

皎洁的月影倒映在面上，随着邃碧波起伏漾，俯仰之间，中天上，也有另一玲珑银月与之遥遥相望着，一远一近，一实一虚，一静一动……人都它是独挂中天空寂寥，却不知它其实夜夜形伴影相随。沈思不禁轻叹，原来这月也是双对的。他随手抓起片扁扁的卵石，手腕轻抖使巧劲儿打了个漂，石贴着面几起几落弹而去，终于无声无息沉了底。月影被涟漪搅碎，清清冽冽摇晃片刻，很快重又完整地聚在了一起。

心中一阵悸动，他难以自持地陷了某悲愤情愫之中。忽而有只厚实有力的手掌落在了肩：“念卿可是在赏月吗？”

沈思眨着睛，认真想了半天也没想答案，于是呆呆反问：“那你呢，你在想些什么？”

沈思并没立刻回答，他侧着耳朵好像是在专注聆听着什

踏着遍地如月，二人携手回到了寝帐。帐内床铺、帷幔都已换了崭新的，床一盏八宝琉璃灯锃明瓦亮，鎏金熏笼里燃着迦南沉香，青烟袅袅满室生香。

八月八，蚊嘴开，节气一到，秋虫也渐渐蛰藏了。河滩边倒伏着枯黄的苇杆与带的衰草，依稀有几朵不知名的黄白小零星缀在石间，几步之外，沉睡着一条静谧的河。四周没有一丝风，静得奇。若不是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味，他几乎就要忘记这里正在发生着一场战争了。

“念卿，”晋王轻声开，“你在想些什么？”

大营背山面，建在一向的斜坡上，前有势阻隔敌军，后有密林可以退守，是个打防御战的最佳位置。夜渐，迷蒙雾气自旷野中徐徐升起，犹如一片墨染开来，笼罩了大地，目之所及一片苍茫。

晋王自然也全无睡意，他小心侧过，以手撑玩味地看向沈思。而沈思则双圆睁望着上方的穹，呼声重而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