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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0(2/2)

一阵寒意从脚下攀爬而上,渗骨髓,沈思止

对方见自己的药立竿见影有了效果,既欣兴,忙不迭答:“小人名叫黄。”

侍卫赶忙将他扶起,一脸歉意:“小兄弟,真是对不住,看我脚的,你快去拿冷冲冲,否则起了泡就麻烦了。”

沈思一愣,旋即自嘲地叹:“好吗?着实不好,分明是孤苦之兆……”

有了黄的独门草药,沈思总算可以照常饮了,外伤虽一时半刻难以痊愈,气却红不少。晋王脸上也逐渐有了几分笑意。

黄闻言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公见笑了,我家祖祖辈辈摆药材,名字都是随叫的。可不比你们大家公名号起得响亮,一个个又有学问又好听。”

照此不难看,他四肢无力下盘不稳,并非习武之人。

他的名字是父亲起的,所谓“思”者,不过是心中一念,所谓“念”者,必定不得相见,所谓“卿”者,又大多远在天边。

“好说,好说。”年轻后生不疑有他,连连答应着,趴到船舷边将手伸里冲洗起来。那侍卫趁机一仰,将碗里剩余的药喝了下去。

那小,说话倒不。一付药喝下去,沈思的症状立刻减轻不少,这几日躺得他浑,好容易有了神,便与家小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小兄弟如何称呼?”

那侍卫走上前去,从煎好的药壶里倒了一碗来,看似要送房内,却一个趔趄朝年轻后生上跌去,碗里的药也跟着晃晃悠悠洒了大半。姓后生淬不及防,嘴里惊呼着想要躲闪,无奈手脚笨拙不听使唤,被侍卫撞得倒退几步一坐在了船板上,连胳膊也被药汤泼了,得嘶嘶直凉气。

沈思懒懒摇:“药理我是不懂的,只从前略翻看过几,记得上面说,黄者胆中得之,大如黄,药中之贵莫复如此,可见是个好名字。”

小船悠悠,一路飘游,过去济州便是兖州,过去兖州便是家乡了。极目远眺,他仿佛望见千山万的那一端,炊烟袅袅的青砖小院,门老榆树上结满了绿褐的榆钱。与仆妇们就在窗边专心致志着女红,光从窗来,一束一束,光影里浮尘舞……

沈思不觉轻笑:“黄?那可是一味熄风止痉、开窍化痰的好药。”

岸边百草茂盛,长满了粉的菖蒲,一株株亭亭玉立、碧翠香。菖蒲叶细长单薄,常被诗人诵成青光毕现的宝剑,三尺青青古太阿,舞风斩碎一川波……只可惜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一旦秋来西风起,销尽锋棱怎奈何……

黄甚为惊讶:“公也懂药理?”

船行到鲁运河一段,沈思会偶尔钻船舱透透气。他也懒怠多说话,只靠在一个地方默不作声,似在观看风景,神却是空的。有时晋王担心他受风着凉,劝他回去休息,他虽不反驳,却也不肯挪动地方。就这样不吵不嚷,只闷闷僵持着,晋王倒拿他没办法了。

见沈思情绪骤然低落,闭了躺在那再无声息,晋王朝黄轻摆了摆手,黄会意,收起药碗悄悄退了去。

片刻之后,年轻后生渍,回重新倒了碗药来。晋王与那侍卫换过一个神,确认对方并无任何不适症状,这才笑着说:“劳烦小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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