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儿！观儿！”沈威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墙垛上，望向城下尚未冰冷的尸连连痛呼，目呲裂。

顾明璋笑得前仰后合：“遗臭万年？也不知你与我谁先发臭！这里的人都死光了，谁知我过些什么？我顾明璋为朝廷肃清叛匪，是大大的功臣，自然青史留名。万年之后谁还记得你沈威是何许人？”

沈

就在沈思打算手的一刻，背后忽然有人淬不及防捂住了他的鼻，将他拖了人群之中，同时在他耳边轻声说：“沈公，切莫轻举妄动。”

顾明璋大喝：“不许唱！闭嘴，都不许唱！杀！杀！把这些不从本都督将令的家伙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说话间他“噗通”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接着起撞开左右押解之人，嘶吼着朝顾明璋冲去。顾明璋及其手下皆始料未及，侍卫们为了保护自家主，尽数哄哄持剑迎向了大哥。

渐渐地，整座汝宁城上下齐声唱起来：“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征战兮，歌无畏……”甚至许多顾明璋的士兵也不自觉一起哼着，那歌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悲壮，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平，直冲云霄，震天动地。

一批批将士慷慨赴死，双久久不肯阖上。顾明璋得意地大吼：“沈威，还不赶来送死！杀光了这批人，我就等着杀你城中士卒，城中士卒杀光了，我就杀你城中百姓！你不肯受死，我就大开杀戒！”

沈思则藏于人群之中，抬手死死咬住指关节，迫自己不得哭声来。

一队队士兵手持长枪聚拢上去，将一辆囚车团团围住，持枪从四边同时去，车内的将士们避无可避，被无数利刃刺穿，接连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他囚车里的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没有痛哭涕，没有跪地求饶，沈家军铁骨铮铮，即便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死亡也依旧不会低。

汝宁城外一片沉寂，耀武扬威的号角笙鼓也暂时停歇了。不知从哪辆囚车上率先传来了轻声哼唱：“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征战兮，路漫长……”很快便有其他人跟着一同唱：“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征战兮，心不怠……”

母，死之前总要拜谢过父亲的养育之恩。”

顾明璋的受了惊吓，前扬起，差将背上人甩脱。顾明璋被晃悠得转向，四脚并用揪住鬃急急大叫：“留活！不要中计！”

顾明璋恼羞成怒：“好，很好！你们沈家军想死嘛，那就尽去死吧！”他抬手指向一辆辆满载着沈军将士的囚车，“给我杀了他们！全杀掉！沈威，你不是兵如吗？那就睁大睛看好，看看你的儿们死得如何凄惨！只要你不投降，我就不停的杀，一个个杀，直到他们死光为止！”

沈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顾明璋，你滥杀无辜，残害忠良，屠杀手无寸铁的大周将士，就不怕遗臭万年嘛！”

可惜不等他说完，几只长剑已同时刺穿了大哥的。血朵朵盛放，大哥如一座山峰般轰然倒下，笑意从容。

沈思终于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了囚车附近，他里灼一片，分不是泪是血。那些将士曾与他一同练，一同杀敌，他知每个人的名字、嗜好、籍贯，那些人都亲切地叫他小五……可是现在，那些年轻的生命正一个接着一个悲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