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走在队伍后的喂老汉抹去额上珠喃喃叹：“唉，这是泣军之兆，泣军之兆啊……”

兄弟俩对视一，老三沈执耐不住率先不解地问：“阿爹可是遇上了什么烦恼事？为何一直对着书信发呆？”

，他总是比大家先一步踏上征程，无数次的分离都能心内坦然，唯独这一次，或许是远离故土的关系吧，竟有些难舍难分了。

又在车上晃悠了几天之后，这漫长而又前路未卜的旅途终于结束了。那些人用破布住他们的嘴，将他们架下了车。骤然变的光线刺得沈思球生疼，好半天才试探着张开一条，视野之内是一堵耸的城墙，城门楼上悬着两个大字汝宁。

耳畔风声呼啸，蹄踢踏，兵锵锵，四周队列齐整刀枪林立，呈围城之势。沈思心一阵惊悸，猛抬，逆着光望去只看到城墙上一排排黑的影，影上空迎风招

静默片刻，沈威吐长气：“方才有人悄悄潜营地，将这封信放在了为父桌上。此人能军营如履平地，定是武功之辈，看样并无恶意。只是……”他将信纸碾平，摊在了儿们面前。

沈思虽被绑着，看不到车周围的景变换，却也努力留意着外界的每一动静。晋王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信晋王找到自己的额带后定能循着蛛丝迹一路寻来。

沈闻、沈执送走大哥后便赶回驻地去见了父亲，谁知一走内堂，就看到父亲眉锁坐在书案前动也不动，手里还着一封信笺。两人见状齐齐唤了声：“阿爹？”

也不知到底在上漂了几天，生不如死的航程总算结束了。沈思和夫双双被拖上岸一辆车，继续在颠簸的山间小路上狂奔着。这几日他们只能以霉变的粮和脏果腹，衣服上都沾满了灰尘和污垢，又脏又臭苦不堪言。

足有好半天沈威才抬起来，脸上仍挂着疑惑之：“嗯？怎么，老大已经发了？”

那两兄弟低细看之下也不觉一愣：“这……”

一时间父三人皆凝眉不语，思索起来……

前几日沈观偶然听伙夫长说起他自的冻疮膏十分有效，便讨来一盒预备着送给父亲，不想琐事太多，又匆忙上路，一时竟忘在了脑后。这功夫再打发人去送也未免太婆妈了些，他将盒重又揣怀里，一夹腹向前行去。

大军离开汝宁城一路朝着西南发，刚走两里地光景，天上渐渐飘起了迷蒙细雨。那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浸了衣，寒气直透肌肤。士兵们冒雨赶路，步伐依旧整齐矫健，他们是军人，保家卫国征战沙场，连敌人的快弯刀都不怕，何惧区区雨。

押送者昼夜兼程，前边派了人探路，后边留了人压阵，车厢内外安排了重重看守不说，还在他们的、饮中下了微量迷药。服了那药虽不至昏厥，却可使人骨酥麻浑无力，如此一来就更没有了逃走的希望。

一阵冷风过，沈观拢了拢前衣襟，忽然间摸到怀里有样件儿的直硌手。掏来一看，原是个装了冻疮膏的小瓷盒。沈家军士卒皆为北方人士，本不习惯南方冬季的气候，抵达汝宁不过几日，手上便大多生了冻疮，一个个手背布满大片大片的红，又疼又。沈帅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同练，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