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向桌上的茶瞥去。

虽然这两条推断难以成立，晋王还是赶派了得力之人去，命他们偷偷潜谭、张两府打探消息，并严令非迫不得已万万不可手，以防打草惊蛇危及沈思命。

除了谭天明，还有谁会对沈思不利？说起来张世杰倒也有几分嫌疑。张家侄张锦玉在王府里本是万千，作威作福的，可沈思来了之后自己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他一人上，戈小白、张锦玉对此都颇有怨言，难保张世杰会为了侄的前途而想方设法对付沈思。可张世杰素来最是谨慎，怎么会选在这样一个人多杂、极易留下罪证的时机动手呢？

烛火摇曳不定，搅得人心绪难平。迷迷糊糊间，似有人跑来说已找到沈思了，晋王二话不说跟了来人就往外跑。那人一路带着他了王府，穿过大街，攀上城墙……沈思就站在的墙上，被大风得歪歪斜斜，摇摇坠。那城墙足有五六丈，望下去四周布满迷蒙白雾。他想呼叫沈思的名字，告诉沈思那里太危险了，可咙好似着面团儿，完全发不半声响。于是他发足了力向沈思奔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到近前，双沉重无比，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粘稠的泥浆里，陷在那也不，迈也迈不动。而沈思从始至终都只是笑盈盈地望着他，看他艰难跋涉，看他狼狈挣扎。忽然间，沈思对他幽幽笑了一下，然后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直笔笔向后栽了下去……

窗外夜重，桌角那盏与沈思一猜谜赢得的走灯依旧亮着，纸旋过，灯屏上换景移、人逐，转来转去，全是那个名字，那张脸……宁城初见，沈思挥舞着战旗呼啸而来，辕门之外，沈思睫染霜隐忍受刑，刘谷山上，沈思纵

晋王很少似这般彷徨无力过，从前哪怕濒于生死一线，他也总能从从容容地喝着酒等待转机，唯独这一次他真的怕了，害怕手可及的幸福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就在前一刻，他还与沈思亲密无间地把臂闲游，他们一同听书、吃糖、看戏、猜谜，他替他拭嘴角，他对他袒情衷……说不定沈思心底已然接纳了自己，否则他怎会笑得那般好看？那时他珠亮晶晶的，里映着七彩光，漫天烟火……

屠莫儿朝着辜卓微微摇了摇，辜卓轻叹一气：“看来早已人去楼空了。”

“念卿不可！”晋王一个激灵从桌案上抬起来，疼痛有如锥刺，愣怔半天方才明白只是场噩梦而已。

晋王急切追问：“茶摊老板呢？可曾带回问话？是否有念卿的消息？”

晋王无意休息，一直坐在书案前等人随时回报找人的展。

手里用力着这条染有沈思气息的额带，晋王双眉锁陷了沉思。额带掉落有许多可能；要么是太过匆忙遗失的，要么是动手之际扯脱的，要么是故意给自己留下记号……

沈思来晋不过短短数月，鲜少外，也未曾与人发生过角嫌隙。若说与谁结了仇，就只有谭天亮的哥哥谭天明了。毕竟谭天亮是沈思下旨斩的，哥哥的为此耿耿于怀也有情可原。但那谭天明是个极其懦弱胆小之人，就算他想手，照理也不会挑在自己底下行事。

晋王疑惑地瞄向辜卓，辜卓代为解释：“阿屈的意思是在一茶摊上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