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王爷是听了满耳朵的坏消息，慌了阵脚，特特跑来督战的吗？”沈思不满地瞄了晋王，又朝着晋王的斜后方看去，屠莫儿正面无表情微驼着脊背站在那，半张脸孔疤痕错，在夜下形同鬼魅。

“你这个人……”他一偏，不想晋王与他站得极近，毫无征兆之下，嘴便似有若无地扫过了对方面颊，彼此“嗖”地四目相，对方鼻里呼的白气在肤上，拂过汗，酥酥的。

晋王哈哈大笑：“本王既被‘轰’过一次，又何惧再被‘轰’第二次？”

沈思见晋王还在为自己当众驱赶他帐一事念念不忘，不禁讪讪笑：“守之，不瞒你说，我虽是沈帅的儿，可在沈家军里不过是偏将之职，说到执掌帅印威风八面，这还是第一次。”

沈思虽然穿着冰冷的盔甲，可盔甲之内的却变得炽起来。就像温意包裹住冰层，冰雪消，滴滴答答漾淌。沈思的神渐渐变得柔和了，在他实有力的膛，仿佛藏着一只活泼好动的小驹儿，正四蹄轻快地踢踏着，噗通，噗通，噗通……

“谨遵沈将军号令！”晋王装模样拱手施了一礼，笑得满面风。

两人笑过一阵，又饮了几酒，晋王随意问：“念卿，你第一次上阵杀敌是什么时候？”

前我便返回城内，定不会给你沈小将军添的。”

待巡逻的哨兵走远，晋王附在沈思耳畔偷偷说：“野地里了一天的风，冷了吧？我带了烧酒过来。”

沈思翻着想了想：“从我记事开始就被沈帅带去校场了，他练士兵，大哥就练我们几个兄弟。至于第一次亲手杀敌好像是十岁上，那时夫受命为大军押运粮草，我贪玩偷偷跟了去，不想半途遭遇到一残兵，我看那些家伙都比我大上许多，心里也生几分惧怕，可命关，怕也没用。等到真动起了手，发现那行人的力气还未必及得上我个小孩，自此便再不会怕了。”

沈思自嘲地扁扁嘴：“果然畅快淋漓！”

晋王笑得温柔：“滋味如何？”

回到帐内，沈思急吼吼从晋王怀里夺过酒壶了两，继而心满意足地一抹嘴：“卫守之你好大的胆，大战在即以酒消磨本将军心智，简直是知法犯法，该当罪加一等。”

晋王心思一动：“念卿，等这场仗打完了我再陪你去温泉沐浴，这次绝不捉你。”

晋王微微眯起眸，也陷了回忆：“我第一次杀人是十三岁，那时父亲领兵起事，我和母亲、哥哥为躲避朝廷追杀逃了山里。有个砍柴的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要去衙门告发领取赏金，我就

沈思原本板着脸，听了晋王的话又不免泛起一丝笑意，可他不想被人察觉自己在笑，于是刻意屏着嘴角，表情变得尴尬又稽。他还不自觉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脏脸，暗琢磨此时糊满尘土的模样定然是十分有碍观瞻的。这个卫守之，真是愈发古怪了，来看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并不是。”晋王回答得倒也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沈思大方一挥手：“我若得胜，守之亲自替我搓背如何？”

沈思狡黠地笑笑：“现如今我倒不馋酒，只想痛痛快快洗个澡。今日奔走了一天，连里衣内都沾了许多尘沙去，又又，好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