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愣了一下，旋即笑得快：“所以说这才是最厉害的东西，可以惊涛拍岸，可以细涓涓，还可杀人于无形……真乃神兵利也……”

自顾自絮叨了好半天，晋王发现沈思一直不声不响低着走在旁边，不觉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沈思只是材大英武一些，事果敢一些，论起年纪，实则与绯红相差无几，本还是个孩。自己竟然在一本正经跟个孩讨论如何教养儿女的话题，可真是怔了。

晋王边走边对沈思摇抱怨：“唉，怪我，怪我，都是本王太过，把她这给生生惯坏了。”

沈思倍疑惑：“刺杀大汗谈何容易？搞不好还会激怒鞑靼人，使其势更加凶猛。”

步穿过湖边游廊朝书房赶去。

听了晋王的揶揄，沈思也不反驳，只是嘴角抿起，笑容分外得意。

晋王不知沈思正心内讪讪，犹自叹：“她若是个儿也还罢了，本王大可以时时带在边看顾着，偏她是个丫，终有一日要嫁的，这就叫人不能不愁了。那些门当对的王孙公大多受不住她这等脾气，能忍气吞声的呢，必是寒微，门第上又不般。如若有人贵且不计较脾愿意娶她，我倒要掂量掂量了，难保那人是另有所图的……”

走到游廊尽，沈思收住了脚，若有所思地朝一侧湖中望去。湖面上结着一层薄冰，洁净通透，经日光一晃如宝石般熠熠生辉，闪得人不敢睁。他又朝前走几步，迈过围栏，像是要验证什么一般，站在石岸边沿伸脚尖儿试着朝冰面了两下，那冰冻得尚不扎实，一踏上去便不断发“喀嚓”碎裂之声，冰层下依稀可见几条小鱼缓慢游过，闲适惬意。

晋王端坐主位饮过几茶，不不慢地说：“莫若派一队死士前去刺杀古力赤大汗，你等意下如何？”

晋王失笑：“是啊是啊，既是神兵利，你这凡胎自然碰不得，只好等请来了天兵天将再说吧。”

晋王起踱到他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正因为不容易，所以此行只许失败，不许成功。”

晚饭后，晋王将沈思留在书房，又召来辜卓与孙如商一并商讨起了拦阻鞑靼大军征的事宜。

沈思理解地笑笑，并未搭话。以往沈老将军可没少将类似言语用到他这幺上，他又哪有资格品评别人。

“小心啊念卿！”晋王一回不见了沈思，连忙四张望，等到逮着了人影，不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明明怕怕得要死，玩些什么不好，竟还跑去湖边踩冰！他走几步上前将人大力扯了回来，“这湖又又凉，可不是闹着玩的，湖底还积了累年的草，一旦缠上，即便谙之人掉下去也未必能轻易脱。”

辜卓一开

闻听得“不许成功”之语，沈思还晋王是一时误说错了，正待发问，辜卓在一旁摇晃着羽扇慢悠悠说：“公可知那古力赤最疼的大王布先有着一半周人血统，其生母是一位大周的世家小，而他帐下更是招揽了好几位大周降臣充僚属。若是布先王有意刺杀大汗取而代之，那杀手之中混一两个周人就不足为奇了。”

辜卓向来明，从不与主争功，开之前照例先问过晋王：“不知王爷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