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另有一位名冠大江南北的琴师姜韵声，晋王虽与他不多，

他这番话说与不说并无两样，一旁的老实人孙如商也不免好奇起来：“阿渊，看这沈公的品貌举止，莫非王爷变了味？”

沈思虽然不擅人情世故，却也不傻，胡不喜这番话摆明了是在伸手跟他讨好。别说他本不打算仗晋王之势作威作福，就算他想，也不会叫一个奉违的阉人扼住命门。所以胡不喜越是卖力给他暗示，他越是装傻充愣，甚至还将一片树叶搁在边自得其乐起了北小调儿。

“王爷的心思，又岂是你我可以妄自揣度的？”辜卓留下个意味长的笑容，便与孙如商一离开了。

辜卓抬起羽扇遮住半边脸，垂眸笑：“论起王爷边第一得、得力之人，那可是非胡公公莫属啊，辜某岂敢妄自尊大。至于这位沈公，不是王爷新收的义吗？依辜某愚见，以礼相待应是不会错的。”

坐在晋王侧的两位分别的是晋原第一才戈小白和有小宋玉之称的男张锦玉。晋王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哄哄那个，倒是一碗端平，绝不厚此薄彼。至于沈思，因为不曾钱收买胡不喜胡总，理所当然被安排了宴席角落最不起的位置。

给得少的，他照样会笑不笑接过银揣怀里，等行至无人却又一痰啐到地上，还用鞋底蹭上几蹭：“呸，这就叫拿着苇炉火太小气了些！这副德还想？梦！”

那些人相比，这位“新”只是个肤黝黑表情木讷的呆小而已，甚至浑上下还隐隐透着土气。

王爷的家宴，可谓群芳荟萃。除去孙如商、辜卓等至近的下属，便是满争奇斗艳的翩翩公了。细细闻去，酒香、菜香之中夹杂了一郁的脂粉香气。

待到伺候着晋王沐浴更衣小憩下了，胡不喜又踩着碎步赶去张罗起了稍后的洗尘酒宴。转过游廊，正看见辜卓与孙如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并肩而来。胡不喜连忙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辜夫，孙大人，咱家这厢有礼了。”打过招呼，他神秘兮兮凑到辜卓耳边，起细尖的公鸭嗓探问，“辜夫得王爷信任，必不离左右，想必消息一定灵通。关于这沈公到底是何来，于王爷心里又占了几多分量，夫可否指一二？”

斜看看侧的沈思，他故意旁敲侧击着说：“待会儿府里设宴，这些位公都想坐到王爷近前，王爷边统共只两个位置，这不是难为老嘛，唉，只看哪位更会人喽……”见沈思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欣赏着园中景致，他又提音量递着话，“别看只是个位置，这坐得远、坐得近可大有讲究。王爷就是这王府里的天，那离天近的主儿，自是呼风唤雨不在话下的。”

酒宴之前，胡不喜奉命引着沈思在王府四逛了逛，也顺见了几位同为晋王义的少年。

每到一，少年们都会拿银两悄悄给胡不喜。给得多的，他会一边喜笑颜开地推让：“这如何使得，可真真是折煞老了。”一边将银心安理得接到手中。

待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胡不喜狠狠朝地上吐了老痰：“呸，什么玩意儿！连个正经品级都没混上，倒在咱家这里摆起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