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妈妈带着晴山来。

巳时，太升。

“我便让山苍当着你的面，把她们活生生打死。”

他垂眸看着她，视线落在林惊枝粉红的掌心上：“很疼对不对？”

“时辰尚早，你再睡会儿。”裴砚伸手，似乎习惯想给林惊枝掖一下被角，但他又生生忍住。

直到裴砚离去很久，林惊枝才骤然回过神来。

可裴砚本就离得近，他忽然欺上前，透着薄茧的指尖住林惊枝的下。

漆眸内依旧着，令林惊枝觉得心惊胆颤的冷：“前日面圣，陛下已下旨，赐下大理寺卿一职。”

好在孔妈妈检查一番后，只是林惊枝的小衣上沾了东西，应该是用了别的法，孔妈妈暗地松了一气。

时值末，杏开得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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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语调一顿：“关于癸腹痛一事，过几日我让楼倚山过来开方”

她抬眸，楚楚眸光看向裴砚，神倔。

“不过倒是个烈的，老让丫鬟给她理伤换药时，一声都没吭。”

林惊枝来癸的事，孔妈妈是知的，裴砚但凡在家中，就从未和林惊枝分开睡过。

晴山伺候林惊枝去耳房沐浴，孔妈妈则收拾凌不堪的床榻。

“不若，我给夫君纳两房妾。”

她抿不答，想要避开裴砚的视线。

今日没下雨，难得的好天气。

“只是天可怜见，有些门大院或者牙婆待下人，老这些年也常有耳闻，到没见过这般厉害手段。”

“平日我若不在府中，你要门就找云暮安排。”

“我从未想过纳妾。”

林惊枝抱着一册地方志在翻阅，只是她几次走神，视线不由落在自己掌心上，总觉掌心依旧沾有裴砚那东西，是洗不净的。

“当然，夫君若有心仪的人选，尽带回……唔。”

“郎中说应该是许久没吃上一顿饱饭，加上上有许多伤，有些地方好了结痂了，有些地方都发脓生了蛆。”

“怎么落到牙婆手里的。”

“她若没遇见少夫人，就算不被牙婆打死，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林惊枝应该是被打痛了，不光是手掌心，连带着心都是火烧火燎的疼痛。

林惊枝看着孔妈妈又问：“可问是哪里的人。”

“郎中是怎么说的。”

却是裴砚在林惊枝掌心上，重重打了一下。

她起推开支摘窗，朝屋外守着的孔妈妈喊：“妈妈，昨日救下的那丫鬟，请郎中看后。”

她看着自己红异常的掌心，也不知是不是裴砚夜里纾解时的，还是刚才那一下他拍来的。

林惊枝指尖冰凉，他方才咬过的地方有些尖锐的刺痛，可依旧不及掌心那一下火辣辣的，就像是在书院里，被先生手中的戒尺，过。

裴砚视线：“若夫君克制不住。”

此刻他神极为严肃，像平日家中训斥人时，极为严厉的长辈。

“啪”一声轻响。

加上上了汗，再睡她也睡不着了，索就开叫了孔妈妈来，伺候她沐浴更衣。

孔妈妈见林惊枝手边茶盏空了，给她添了些茶后才：“老全都一一问了。”

“枝枝，你若敢把那些女人带家中。”

裴砚说完，他忽然松手。

裴砚忽然俯低，牙齿轻轻磨过林惊枝白指尖。

林惊枝垂着眸，她心难受得厉害。

“妾向来大度，嫁前家中长辈也是这般教导，夫君若是愿意，妾明日就让孔妈妈安排下去。”

几次走神后，林惊枝也不看书了。

孔妈妈转屋：“昨日老亲去瞧了，整个人瘦得厉害。”

“也劳烦云暮去外边好好打听那小丫鬟的份。”

“府中大夫人周氏过些日也会到汴京，带着漪怜一同，若周氏提让你回裴家在汴京的宅院居住，你直接以我不同意为由，拒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