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天命……”喃喃自语，沈暮然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回想起此前返途中游乐，狐月白问自己可有意修行，自己回答父母尚在，为人之责尚未尽完。幼时的自己弱非常，若非父母尽力保养早已夭折，随着年纪渐长自己也曾对世事萌生倦意，参禅悟修仙确实有兴趣，只是父母养育之恩重逾命，自己断不可允许自己抛下堂独自修行，若真有那么一天，那也得是父母百年之后。只是那时自己也许又有了妻儿孙……人生的放下谈何容易，这也是天命么？

“诶？真的没事？”细长的眸变成了圆，眸光晶亮。

“晚个十天半个月没有大碍。天仙报都有个期限。何况我只是回青丘而已。”

“一般只有狐帝和可能成为狐帝的备选。”

“与其说严厉不如说残酷。”

“……你，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生生咽下那句“不狐帝没关系，”毕竟凭自己这么个蝼蚁凡人哪来的资格说没关系，连狐帝到底啥也完全无解只能猜想或是和人类的皇帝差不多。

“青丘？那是哪？”

“那你是到青丘狐仙么？”

“那不是极寒的雪山么？”

“可以这么说。”

狐月白瞟了面纠结的沈暮然，难得好心地解释：“考验是自的修行，和外力关系不大。天命自有定数，无须担心。”

“那你是要狐帝了，竞争考验严厉么？”

“过年倒也无妨。”大不了送个讯息给青丘那边，晚个一两月也不是什么大事，神仙上天还有个把月的期限呢。前这个人类认真实在得就比木好一，既然他说这年值得一过让自己试试也无妨。

“就这月内吧。”若是晚了青丘那边估计又有使者过来促。

“西北方。”

报备，不过看前这人若是自己不声不响消失定会无谓担忧些有的没的，索还是好狐到底，说了反正也不会掉块。蓦然听到这话，沈暮然只觉得自己脑里被放了大钟现在这钟被狠狠地毫无防备地敲了一下，嗡嗡嗡嗡直撞得自己冒金星两耳轰鸣，自压抑已五脏六腑的酸痛，沈暮然想如往常般浅笑，可惜牙关咬早已不听使唤，长一气吐，再试一下，还好还能正常张开。沈暮然想问月白要去哪，想如亲友惯常挽留自己那般言挽留，想说自己舍不得，待听到自己涩的嗓音，却是一句：“何时动？”

“差不多吧。”

“在你们人类看来终年积雪。”

“别有天？世外桃源？”

“……不能过完年么？人类的年你定是听说过，虽说起来也不过闹，过起来的会却也还是值得试试的。若是能过个年也算来人间无憾了。啊，我只是随说……”语无次的沈暮然，明明慌得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却力维持着一贯的温文，只是怕狐月白讨厌自己，不想让狐月白觉得自己也是那自以为是的人类，可是自己却就是那么个月白大仙瞧不上的人类啊，呵呵。

“青丘狐仙多么？”

“里面别有天。”

冬夜萧肃寒凉让月光更加洁，沈暮然望着月下打坐的狐月白，闭目自成一方世界的他姿容与其说极不若说清冷肃洁，也许仙都是如此仙姿凛然，说倒是无端冒犯。当下沈暮然只一个念想：一定要给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