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心密室，一路上韩逸很平静，孙国栋几次悄悄握住生制剂注筒，发现韩逸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要暴走的迹象，反而是谢晓那边已经扎了第三针镇定剂，依旧歇斯底里地嚎个没完没了。

“……我曾经想申请为你研发一生化拟人，让你能像真正的人类一样上街走走，现在申请书还没写完。”韩逸低声说着，医务组已经赶到，孙国栋看了一赵文斌上着的那把刀，只用扫描仪扫了一下，就长叹一声放下了仪。

“韩逸舰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晓状似崩溃一般跌倒在地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没有人有这个权限，没有人！！！”

随后赶到的生技术小组面沉重地说：“我们没权限激活一个新的人格，即使有，新生的孩也只是个婴儿，需要经过长期培养教育才能成为母舰中控。”

“不可能！我亲自写的代码，我亲自写的！谁能攻破它？不可能——”谢晓忽然扑过去，从李佳的尸手上夺下那个小黑盒，“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特战队！”韩逸忽然喝，“那些在我母舰上窜的蚤，别让我再看见他们！”

自从二十年前人大会议正式通过了，决定承认生脑人格意识与普通人类公民同样享有公民权，为了保护已经为队和民用网络服务的生脑人格，每名生脑人格都会被不同的三位技术人员编写三段保护代码，——因为毕竟产生人格的理基础，还有一分是电芯片，这一分芯片运行的程序，一定程度上和电脑是一样原理的，可以被格式化——这些保护代码专门用以防止心程序被格式化，这三保护一旦生效，就是国家主席都没有权力开启。

“是！”

“谢晓？”

“……韩逸，是我要死了。”

孙国栋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韩逸小心翼翼地抱着赵文斌，向医务舱走，脸如常，甚至一路

“格式化，李佳……用不知什么病毒程序，修改了我的心代码，启动了……格式化程序。”沧缘的声音非常平静，“三天，我的一切……人格、记忆，都将全销毁，不可逆转，即使这个生脑还能再次被激活使用，但沧缘的生命，即将走到终了。”

整个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谢晓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血正慢慢冻结，只有韩逸还保持着克制，缓缓转向沧缘的本。

他的特勤一个趔趄，谢晓扑到控制台前，一脚踢开李佳的尸，双手迅速在纵台上纵着，嘴里还不停地喃喃：“不、不、不可能，快停下来，停下来——”

沧缘的投影还安静地立在半空，“对不起，没办法和你继续战斗了。”

沧缘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特勤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是四月一吗？天璇母舰说他要死了？

“是病毒，一旦格式化完成，所有被‘谢沧缘’这个人所控制的一切，都将会失效。残留下的生脑本，可以通过一定方法再次激活，但产生的新人格就是个全新的孩，不再是曾经的谢沧缘。”

片刻沉寂。

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东西，不止对人类如此，对生脑也是如此。

“谢晓！”韩逸猛地转过，谢晓已经跌坐在地上，神几近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