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传来了敲门声，老人轻声说，“青裴，你的朋友打电话来，你接一下吧。”

顾青裴吁一气：“何故，你总是这么可靠。”

只是心的那疤，一辈都不可能愈合。

“我已经打过了。”

何故到一阵心酸：“没有，他没有错任何事，我能和他说两句吗？”

何故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很是不好受：“顾总，你现在还好吗？”

顾青裴笑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安人的，但是很有效，谢谢你。其实理我都明白，我只是需要时间调整一下，这段时间我……我状态太差了，但你放心，这些挫折打不倒我。”

“这是应该的，我还能帮你什么？”

幸好，顾青裴和他一样，能扛，扛过去也就过去了。

半晌，老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何故倒了一气，哑声：“是命啊。”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何故心里稍安，显然顾青裴的父亲还什么都不知，“您能联系到他吗？”

“哦，青裴的朋友啊，你好你好，你怎么有我电话？”

挂了电话，何故的心情极差，他满腔愤怒，却不知愤怒的对象是谁。他在顾青裴上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他有多少愤懑、无助、失意、痛苦，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想。

“我真是太失败了。”顾青裴自嘲，“我没在什么都不怕失去、什么都能痊愈的年纪经历情挫折，却在这个年纪一败涂地，真是……命啊。”

“那就好，你比我厉害多了，我相信你。”

顾青裴苦笑一声：“显然不太好。”

何故呆坐

“也没什么了，这事儿也没人能替我，我现在就希望我爸妈别知。”

何故沉默了一下：“顾总，今年年初的时候，我跟你遭遇了差不多的事，当时你安我的话，我都还记得，我不太会安人，也没有你那样的才，但我可以一句一句地重复给你，只要你能振作一些。”

“何故。”

“好，你等等。”

“什么急事啊，没事吧？”

“我能帮你什么吗？”

“他手机关机了，我有急事找他，就找公司要了您的电话。”

“不，你比我。”顾青裴轻声说，“我不过喜一个人一年，就已经撑不下去了，你那七年，我不敢想象是怎么过的。”

了什么，打了电话给南创的人事总监，向她调取顾青裴的急联系人，终于得到了顾青裴父亲的电话。

“帮我给孙董打个电话，让他……”

他也不知怎么了，经历了那么多，也只有在知宋居寒和冯峥的过往时，才忍不住哭了来，其他任何时候，再难也都忍了下去，却因为顾青裴的一句话而痛彻心扉。

“他昨天刚回家。”老人叹了气，“肯定是工作上问题了吧，他回家之后就没神，我都没见过他这样，他是错事了吗？会被开除吗？”

何故怔了怔，突然鼻一酸。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那一阵悉悉索索，顾青裴疲倦的声音现在了电话里，“何故。”

电话很快接通了，何故小心翼翼地说：“喂，伯父您好，我是顾青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