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倾倒，哐当一声。

此后，苏穆煜似在一个虚幻世界里。有人拉着他上了梯，听到展世一在安排人救援连鸣。

他也告诫过此人，大梦中的，是会被遗忘的。

没有任何动。

苏穆煜没没尾问一句，把毯盖在连鸣上。他捧起连鸣的手，不断搓。下意识，轻抚过脉搏。

直升机在空中颠簸，杯剧烈摇晃起来。

“你明知……你明知的！！你为什么不阻止

“如果他不认识我，就不会有这一天。”苏穆煜将脸颊轻挨在连鸣的手背上，“我不执意带他时空，也不会失去记忆。”

到底是存了私心。

连鸣的嘴乌青，双闭，发丝贴在额上，整个人纹丝不动，膛看不到起伏。

苏穆煜问：“你们怎么会认识。”

“阿煜，你好好休……”

他也想有个人，能终伴在阿煜边。

他们之间总有一个，应当得到幸福。

煜的，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大手一下下抚摸他的背，轻声：“没事的，阿煜……他会没事的。”

阿煜神如炬，展世一遽然僵在那里。

这是他们之间的协约，一场前途未卜的赌注。

这一切从开便是错的。

彼时，展世一抱着昏迷的苏穆煜，不忍心劝他放弃。

他费力收回六魂六魄，终将最后一魂抵押给夜叉。十年之后，男人寻回一魂时，有权利选择结束或继续。

所以他愿意。

展世一避而不答：“你好好休息。”

展世一与他，在加勒比海中相识。那男人的七魂六魄动在天地间，时空大。

“连鸣不会事。”

“你，怎么知他的名字。”

苏穆煜死死盯着他，最终叹气。他喝了，腔内变得温。苏穆煜跪在连鸣旁，缓缓埋下。他用尖轻轻勾勒连鸣的，再一探。

展世一给他一条生路：如果十年后阿煜选择留你在边，这条命，你拿回去。若阿煜选择重回当初忘记你，这条命，看天意。

展世一靠着舷窗，神游离在外边广袤的世界中。

苏穆煜坐在机舱内，展世一用毯将他裹住，把递给他。没多久，其他人将连鸣背上来，放在垫上。

展世一拾起杯，说：“嗯，我们认识。”

很早很早之前，曾有一位陌生男人找上他。愿以十年作抵押，换作重新认识苏穆煜的机会。

那男人说，无妨。

展世一伸手去扶：“我说了，连鸣不会有事。”

展世一撇开那一刻，苏穆煜的泪碎在连鸣额上。良久，这冰冷咸的吻才结束。

“你明知任务危险，明知他不该参与！你们既然认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他？！”

无论多少个十年，无论再重来多少次，他还是要他。

是他没有听良言。

苏穆煜会一次次遗忘，一次次告别前尘往事。

“我在问你话！”苏穆煜猛然揪住他的衣领，“我他妈在问你话！你们怎么会认识！”

苏穆煜嗓音沙哑，似被烈火灼烧。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但谁也不能给苏穆煜透半风声。

苏穆煜慢慢直起脊梁，他回过来，定定看着展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