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过多参与讨论，只在最后说了一句话：“老只打仗，这土地上的每一样东西，我们都得守护好了。其他的，老不。”

舞女离得近，一郁的胭脂味熏得贺琛直皱眉。他把牌一推，彻底不打了。冷佩玖还坐在沙发上，乖顺如兔，话也不说。

贺琛听了半响，始终保持神不变。手上的牌一张接一张去，输或赢都是一把筹码的事儿。

最后死也好，活也好，尽人事听天命。与他来说，命格刻下了，蝼蚁不撼天。

贺琛在他边坐下，木质清香冲散了胭脂，贺军长觉得好受许多。

贺琛冷笑：“老不懂？你他妈脑了？”

女人们再次摇着腰肢攀过来，香在怀，人如玉。梁振卷了钞票从舞女前的旗袍扣里去：“人儿，给爷几个唱几首？”

不别人斗得死去活来，只要不动到他贺琛上，太岁不翻脸，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要打仗了，那就去打。

“讨厌嘛，”舞女作势气急败坏，倒是听话，“梁公想听什么？”

“闭嘴，”贺琛黑着脸打断他，“又想试试鞭？”

桌上有力行社二人，自然离不开情报换。某党谁谁谁叛党了，谁谁谁投日了，近期国党会有什么动作。这些话细听下来，能惊得人后背发凉。

冷佩玖诧异地看了贺琛一，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才华！

“不听，唱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梁振和白荣鹤见龚力安吃瘪，忒不厚地大笑几声。三人围拢过来，梁振说：“既然舞女的靡靡之音你不想听，那让冷老板给我们唱一段如何？这屋里冷老板的票友可真是不少。”

梁振是其中一个，他把牌面推开，喝着白兰地，转叫来一舞女。女人原先困意潦倒，梁公一呼喊，相当于金钱在召唤，整个人都神了。

贺琛瞧了这客厅内的众人一圈，最后把神落到角落中，一直都在注视冷佩玖

龚力安闭上嘴，神儿在冷佩玖与贺琛之间打个转，笑着转移了话题。

打牌到凌晨两，一屋玩闹的人都有了困意。年长的老爷太太撑不住，给东主与贺琛打完招呼，坐车回家。

梁振转问贺琛：“老贺，听个什么曲儿？”

冷佩玖突然被名，愣了半天，转看向贺琛，询问他的意思。

梁振这才装作恍然大悟：“哦对嘛，咱们贺军长也是留过洋的人。当年的钢琴王，前卫登！”

“别说，真是，”龚力安从牌桌上下来，坐到沙发上，“什么时候有幸听咱们贺军长再弹一曲，那简直——”

说：“小声，是谁不知你国怎么了？！”

他们提及的人，无论是于□□，还是于国党来说，都是牵一发而动全的角。

剩下都是些年轻人，打牌也失了乐趣。赢家倒是想继续，输得掉的人，可是不想再来。

“哎，军长，知你好冷老板那一嗓。但也不要捧一踩一，小们唱的是行，是登。你个土匪懂什么？”

龚力安起了浑疙瘩，他不由自主想起在北平时，因一情报了大问题，差损失贺琛一众亲兵。贺军长要不是念在当年同窗的情分上，早拿鞭把他打个开绽。

“得了，你是土匪你是爷。”龚力安挥挥手，“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