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满磕罢，捂着半张脸，背对着他憋笑憋得肩膀微颤，很欠。

彭小满到了没忍住，听完“噗嗤”一声破了功，蹲在地上笑得全不住窸窸窣窣地抖。他脊背弓起的线条畅和缓，像速写本上顺势而下的潇洒一笔。

两人这么一对视，俱没忍住，同时偏过撑着额傻乐了五分钟没停。

彭小满稳了稳转圈儿走歪的形，找回重心往前猛大跨一步，脸贴着李鸢家龙骨一仰一磕，自己还”咣叽”了个拟声词。最后胳膊一撂，哗啦，以书洒一地利索地结束收梢。

彭小满转冲她乐，鼻尖笑了层淡绯：“我们没演！”

“你一句话就给回去了你早怎么不说？”

老太太像一气儿听完了场黄梅戏似的静静立在一边，末了往耳后挽了把发叹了气：“俩小就拿我个小老太太当四五六不通的傻猴儿耍吧是吧？哎哟喂这一通演哟——”老太太摇，稍往里瘪的小嘴直撇：“你说，你们两个要早生个十几年，现在还有他郭德纲于谦什么事儿啊？啊？小满你跟说是不是？”

“完啦？”

话功夫真是一比。李鸢拉完也偏遮着嘴，挣扎着撑最后的防线。

良心不值钱，彭小满无所谓地依言手扣上左腔，朗声：“我彭小满摸着良心说，我要是——”话尾突然戛然而止，顿了顿后急转话锋，耸了耸鼻：“您、您灶上的绿豆汤快噗锅了吧？”

“您看谁让您急吼吼门不记得关煤气灶！行了快回吧别把家烧了！”彭小满嚷嚷。

李鸢偏看她着急忙慌地手着围裙，两脚开合咯噔咯噔就掉下了楼。一面小跑起来一面念叨：“你小兔崽不说我都忘了！行别嚷嚷了我先走了！”

“哎哟。”老太太听完了一怔，继而手往大上一拍，“哎哟哎哟哎哟！”

“说真的。”彭小满脸：“说真的你那才和临场发挥啊，拿上个惊堂木，还真没就单田芳什么事了。”

“您慢儿！”李鸢低嘱咐了一嗓，转又问彭小满：“哎没拿伞吧？外还下着呢。”

“何止，祖师爷赏饭吃。”臭不要脸，李鸢面不改地顺杆爬，说完又：“麻烦你下回来这么一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串个供啊？这还没蒙住呢，你当她真信了啊？”。

“你再说？你再说？你摸着你狗啃的小良心再说一个我听听？”扬手想打。

“那嘴吧，反正当时我看就了，没血倒是。”

“信不信她。反正也舍不得多骂我，蒙过这阵儿就行。”彭小满弯着睛低，去抠凉拖里冒的一截青白瘦长的脚趾，“也怪我

“没事儿，楼上外挂机遮棚气挡那么齐全，她属黄鱼的，溜着边边回去一都沾不她。”

彭小满蹲在地上仰脸冲他乐，着一白牙：“刚想起来。”

李鸢看彭小满笑，他自己一下也憋不太住，忙凛起眉目，牵制着颤着的嘴角，继续满脸正极端敬业地圆：“真的，他是赶了巧了正好磕嘴上了，一辈也八成就能磕上那么一回，跟中六合彩一样，您、您其实别指望还能原景重现了，他自己肯定也纳闷，怎么能磕这么准呢。”

行云一气呵成，完。

班后门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