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看我一都没有啊……”城墙上，乾万帝微微的苦笑着，“胆真大……”

林冰是个个瘦、沉默而苍白的年轻男，早年因为毒辣而得罪了人，被发到这里戍边。其实他是个极其有本事的将领，卓玉的攻势凌厉如此都没能在预定的时间内攻破汉北大营，可见他并不是明德中所讽刺得那么没用。

知自己是会被豁免的，所以报复和伤害都觉得特别有效果，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和报复之后，慢慢的确立起一个信心：嗯，他的确是我的。

啪的一声明德手起鞭落，一鞭把张阔得摔倒在地。

……如此思念不忘，也算是惦念一场吧……

汉北有很多地方，现在因为瘟疫横行已经被锁城了。北平将军林冰是个颇有些胆气的人，尽圣旨上代说要“轻骑慢行、慎重从事”，但是他还是让心腹副将彻夜赶路，仅仅三天三夜就从京城赶到了汉北。

前来迎接的士兵沉默的走上前来解开绳，大队在风沙中慢慢的转过，渐渐的消失在了漫天的烟尘之中。

张阔低声：“……公现在反悔，还是来得及的……”

那个人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离开自己的呢？雀跃？兴奋？甚至是甜？

林冰愣了愣：“

“是。探来报，今晚卓玉会带着三百多人前往云州偏僻的一个小村庄，不知是为什么，连十三铁卫都没有带，全留在大营里防守驻扎。这是我们生擒卓玉的大好机会。”

林冰倒是没有和一个显而易见年未及冠的小公哥儿计较，淡淡地说：“末将等待上官大人已久，只等今晚夜袭，带上大人一起去了。”

明德被这一路颠簸得颇有难受，到了汉北大营的当天，见了林冰，忍不住言讥讽：“林将军这抗敌固城真是固若金汤啊，连整整三天的工夫都撑得下来，朝廷真应该给林将军发一个不败神将的金匾才是！”

明德摇摇。可能是那个男人给予的曾经的温太刻了，城外的风刮过，竟然有对于未来的茫然和寒冷慢慢的侵骨髓。

“夜袭？”

他觉得心脏很疼痛，就仿佛一个总是满满的充盈着什么柔内质的位，一下空了，再也填补不上了。

他想起曾经的鲜血和伤，曾经声嘶力竭的恨和叫骂。在那些回忆面前，他就像一个再懦弱不过的普通男人一样，连冲下去跪在那个少年脚下亲吻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乾万帝苦笑着，慢慢的转，走下了长安城沉默屹立的大城墙。

在上的九五之尊低下，用手的住自己的心脏位。那里细密的疼痛仿佛绳索，把他整个人都捆了起来，不得超脱。

这个信心来得很不容易，也很珍贵。但是明德这个人是没事也要忧患三分的，他不仅仅要确信“他我”，还要确信“他一直我”。就算确定了这个“一直”，他也要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自己，然后再向对方伸试探和解的小爪。

明德几乎要冷笑起来：“林将军可与卓玉过手？”

山夜袭

“来人，”他淡淡地说，“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