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着步了大门，拖着慢悠悠地刚在街上遛了几步，就被一只脏手拦住了。

行行好，行行好。

虽然空气里有凉，可我这心里上了。这可是大清早啊，正是三生意最忙的时候，每天半夜里就起来磨豆浆，也就赚这么几个钟。胃里也，看见他我就想起豆浆了，饿的。

胖！胖！

只好讪笑着摆了摆手。

一个眉有型得就象假的一样，一脸胡渣的人到场中，指着我吵吵。冷不丁地就吓了我一。

穿着发下来的工作服，一件钓鱼甲，背上印着公司标徽，挂着一只带照片的封塑牌，就是自如的工作人员了。你别说，有时候在布景幕布前背着手转悠转悠，心里还真是啧的。

我们掌柜看着呢。

把几张零票已经伸向其他行人的脏手里，扭脸就走。

一激动，我脸上就绽起了一朵包褶，冲着仰起骑在座上刹住车的三就来了一句：……哎，带钱了吗？

抓抓，我也无话可说。

嘴笨地整个一闲人，所以先把我调到分公司去养养手。黄话外的意思我听来了，好象这次因为凭空冒我这么一号，间接搞得他们不得不丢卒保车，实在是乎意料捎带手就把我也给恨上了。得，咱在总公司是既了名又挂了号了。也不错啊。

如此这般，虽说心理上有了准备，可真一个人拎着包来的时候，还是有说不上来的滋味。

坐在咯吱咯吱晃晃悠悠的板车上，三在前面一上一下地蹬着：你啊，烂好人一个！她不定比咱们有钱多少呢！

三叹了气：唉，她也下岗拉……然后又笑说：这也好，以后我这摊就算备上专门的收银员了。这档次利就上去了，是不是？

雨发，真系雷？！差没脱而。

如暴如雷：我想起来了，上次也是你，我们这拍的好好地，你就悄莫登地上去了，你当我这是哪啊？

靠！前几天他们送来的净衣裳，我这上还真嘣没有。

啊？嫂不上班吗？

我一扭，三蹬着板车一大汗地在路对面把一只手窝在嘴边喊：你站那等会，我到前面掉个。

那谁？！那谁？！甭东张西望了，说得就是你！

广告分公司的活一向是打杂的事特多，专业的咱也不上手，但打个灯，看个台，稳个反板，抗上个把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满脸黑泥破衣披挂的叫婆，手上拖着个残疾儿，把只长到胳膊肘的手戳到我前。嘿，熟悉，5区里躺的全是这类因度灼伤，电烧，化学烧伤而不得不截肢的患者。叹了气就往上摸。

三，生意不了？

跟黄笑说：我现在得算你们黄浦一期里面的了吧？

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挥挥手。

早晨的太溅在沿路的房上，一片金光。快车上是或快或慢闪过的车辆，金属杠和倒车镜偶尔也能折星星半的光刺，在不同的角度扎着睛。夹在自行车大军中的我们看起来一定很象在蚂蚁群中的一粒谷渣，缓缓地一一地却始终向前地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