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觞在极为昏暗的场所里却还是上墨镜，回望了早已人去楼空的楼，低声嚼：“笨死了，一没长。”语毕，嘴角一敛，着淡淡的笑。

没长的段砚行卯足劲，好像十几年没有过这样的血冲劲，直上二楼18号，一脚轰轰烈烈地踹开“皇帝间”的门，就差没正义凌然地念那句台词：云衍，我来救你了！

其实，他死的时候，对云觞也是有恨的……

事实是，林云衍本不需要他救，地上早已人仰翻地躺了一地尸，个个鬼哭狼嚎奄奄地，唯独林云衍一个还站着。

他用指节抹了下角，咽下一气，半笑半怒地：“我活这么大，除了我自己还没人敢动我这张脸，呵呵，今天又把第一次献给您了。”

段砚行一经提醒，心里暗叫云衍，连忙冲上楼去，剩下的一群看客也只敢远远观望，暗自议论。

段砚行闯来时，正看见林云衍把最后那个撂倒在地，起势果决，下力适度，动作又快又

云觞到底是个聪明绝的人，只用这一个字包了对段砚行的猜测、怀疑，以及试探。

容以对。

云觞神情有一丝呆然，睛如刺一般直直注视，而后沉下脸来：“你还打算在这里跟我继续废话？”

这一声吼喝声嘶力竭，急怒攻心，仿佛整个场的人都能听见。保镖们训练有素，知不宜闹事，便安分地退了。

包厢里乌烟瘴气，酒气升腾，光熏就能把人熏得醉过去。

其中一人颇为面地在云觞面前微微颔首：“云先生，叶老板吩咐过，谁动您一毫，我们就——”

一时间情难自禁，他简直想在云觞面前承认，他就是段砚行。

段砚行刚才一下怒火中烧，现在稍稍冷静以后，心里不免有些懊恼。

他一直看着那群保镖退场外，既而才转向段砚行。

“我叫你们！你们聋吗！！”

烟雾升腾，一片幽幽的浮光照映里，他的脸有些不大好看，睛半眯着透狠利的目光来，却在讥讽地微笑：“裴三公，您打架可算狠啊，专挑人的肋打？上次挨了您一下，可疼了我好几天，这次脆直接伺候我的脸？”

云觞两手叉腰大刀阔斧的架势，站得犹如鬼神一般令人胆寒，浑散发骨悚然的杀气，整张脸隐没在幽暗诡异的环境里，森冷得可怕。

这一个“又”字何等的意味长。

可是不代表一切，并不能够包容一切。

曾几何时他对云觞动过手？他只记得自己他、护他、百般讨好他、千依百顺地哄他开心，即使再生气再绝望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对云觞动手。

又……

然而一想到那样毫无意义，本是暴了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吞下哽咽，忍住被那双妖气萦绕却着的睛所蛊惑而心有所动，冷笑：“云大导演，你被坏了，你边总有人维护你包庇你，让你养成了为所为的习惯，总得有人指正一下你这顽劣的脾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