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总是在想什么事情的时候特别神，旁人靠近你却毫无所觉，我一直在想……”林云衍早已坐在他跟前，向他递过来一瓶，用巾垫着，莞尔，“会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你在回想的时候这么不同寻常的表情。”

段砚行喝了一茶，心里也跟着了。放松地舒一气，既而又想起什么：“你听谁说我吊威亚摔下来了？”

“叶总裁。”林云衍并不知详情，更不知段砚行和叶慎荣有什么瓜葛，只当是闲谈，坦白地，“他好像知我们是朋友，让我到了西安，一定要来看看你，顺便替他问一句。他还送了两盒人参让我带给你，我怕你嫌苦不肯服用，索磨成粉泡在茶里了。”

然而却想不到林云衍其实这般洒脱，十分乎他的意料。

段砚行惊得说不话来。

林云衍明净的亮了一亮，隐晦地笑了下，转过脸去：“我听说你吊威亚摔下来受了伤，既然到了西安，自然要来看看你。怎么知在你边上坐了半天，你都没发现。”

清风里，林云衍一素的休闲便装，闲逸平和，坐姿端正。影映着背后的山峦与苍穹，清清淡淡地了，犹如一缕不到的海市蜃楼。

段砚行尴尬地赔笑了两声。

说到这，林云衍颇有些小小使坏地冲段砚行挑眉，满心想看他不知不觉喝了人参茶的有趣样。

遍汗的，以及他一再的挑逗和云觞咬破绯的孱弱笑容……其实有时候，他不太愿意再去回想他们开始的方式。

怎料，段砚行一茶溅在自己大上，大祸临地抓住林云衍的手：“衍衍，你没喝过这茶吧？！”

林云衍小声呵呵地笑着，再把瓶往他怀里送了送：“你刚才问人要喝，喝我的吧。天有冷，喝比较好。”

半晌后，他才窘迫地从牙里挤话来：“云衍啊，你怎么会突然就现了，吓我一……”

第

段砚行依旧惊讶得除了瞪睛，一动不动。

恍然间，他看见一张脸，如山秀丽，如泉温，一丝清雅凝在纤眉间，真真正正的一双明净而清澈的，静静地望定了他，一丝浅笑。

他最怕云衍多想，钻角尖。他总以为林云衍是个锐纤细，对周遭事过度，言行谨慎，三思而行，这样的人陷泥潭便难以解脱来。

段砚行这回总算是接了杯，却还是不喝，只是两发直地打量林云衍，像是怕一眨，前的人便会确如海市蜃楼那般消失了似的。

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一边温柔细语，一边俯下吻去云觞白皙额角渗的细汗，即便是那样轻柔毫无伤害意图的举动，也令云觞发了一声恐慌的……

林云衍眯了淡淡一笑，把保温瓶的盖打开，充当杯往里倒了半杯，端平了递送到段砚行面前：“你送我的君山银针我还没有喝完，这次正好带了一些来。有没有觉得，还是我泡的茶比较好喝？”

自从上次在影城仓促分别以后，林云衍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切照常，坦然自若，似乎没有一芥。段砚行也就放心了许多。

段砚行坐在椅上怀着反省的态度去回想起这些过往，不由得长吁短叹。

地发抖颤栗，又不卑不亢，惹得他□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