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觞……他的演技步了。

段砚行想了想，这符合云觞自以为是的脾气。

一个演员，从动作和表情的细微之，中转的情，可以看他对角有多投。

段砚行说不话来，只好把一肚憋屈发在塑胶袋上，放下它们时很是鲁。

段砚行愣了半响，轻轻地问：“为什么他不演戏了？”

编导助理叹：“舆论说他拿了一届‘影帝’后急勇退，不过我觉得比起当导演，他还是喜演戏。这些年来，他有时候会一个人留在片场把一幕戏反反复复地练，平常就住在影棚里。他拍戏时总是沉着脸，可自己在那练习时……可惜，很多导演来找过他，他却不接戏……”

段砚行负气：“开玩笑，你来拿拿看？我年纪大了，被你一整天使唤来使唤去，现在腰酸背痛……”

段砚行纳闷地凑过去，在屏幕前站了一会，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片场的人走空了，段砚行轻轻叩响放片室的门，等了半天没动静，看门没锁，他就自作主张去了。

“谁让你不敲门就来的？”云觞转过来的脸沉冷酷，简直要吃人。

云觞声音往下一沉：“你比我年轻十三岁。”

段砚行愣了愣：“是云导你让我把拷贝带拿来的。”

烟夹在两清瘦的手指间，已然快燃尽了。

<2>

他以前演戏从来不是这样的……沉醉……

云觞结束拍摄后，一窝剪辑室。剧组人员说这位云导喜一个人关起来对当日拍摄的内容上行检查，虽然后期会由专门的剪辑师剪片，不过他还是会自己初剪一下。

云觞又翻开电脑屏幕，敲了下键盘：“你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屏幕的亮光照得他脸鬼一样惨白。

“呼……还是云导厉害。”编导助理悠悠赞叹，“这地方能一次就演绎来的，大概就只有他了。”

全场静俏，仿佛云觞的那句台词还在片场内反复回延续。

直蔓延到观看者的情绪里，停留在脑海中细细回味“月梢”对这个女人的挚……

情绪完全被云觞的表演带到戏里，带“月梢”的内心世界，和“月梢”的情共鸣。

影视灯营造一个光芒万丈的世界，云觞上仿佛罩了一层碎钻的晶光，脸上每一神情都被扩大勾画来，段砚行将之牢牢锁中。

云觞刚才很投，仿佛他已化为“月梢”，忘了自己。

段砚行不知别人受怎样，他自己快呼不过来了。

暗房里，原始录音断断续续传，云觞屈缩在一把折椅上，就像刚酗酒回来，一副醉醺醺的糜烂样。

乾雍影视城里放映室、混音室、剪辑室一应俱全。

云觞给他看的，是当年他去剧组试镜的现场实录视频，这东西应该早不存在了，段砚行不知为什么云觞手里会

云觞坐在椅上光看不动，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嘴里还故意：“就这么两个袋，你还拿得那么吃力？”

他手里有两个大大的塑胶袋，沉得像千斤，走起路来一跌一拐格外笨拙。

不过他使用的不是剪辑室里的电脑，而是他自带的笔记本，摆在面前的桌上，正在放视频。听到段砚行的脚步声后，他忽然贼心虚地合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