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把季宁回被里，哄着他睡了觉，然后从隔抱来一床被，小心地盖在季明轩上。

季宁听完后眨了眨睛，嘟着嘴说:“跟上次爸爸讲的不一样。”

“爸爸说，大灰狼和小白兔永远在一起了。”

季明轩反而将他握得更牢。“怕什么？又没人认识我们。”

有不好意思，“这是在外面。”

一如多年前那样。

海边风光是早已看腻了，沈默无心再去欣赏，只一心一意地跟着季明轩走。走得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并没有什么目的地。

他态度大方自然，一路牵着沈默的手了酒店，开车去了一家极当地风情的餐厅。餐厅临而建，用绿植为缀，餐桌旁就是一汪碧绿的池塘，环境清幽静谧。

沈默没空去哄他，因为被季宁缠住了讲故事。

“你爸爸怎么说的？”

季先生为此不大兴，整个晚上都黑着一张脸。

沈默看着看着，有儿心猿意。

沈默如实:“女的。”

季宁临睡前才见着他们，兴奋了没多久就被季明轩押着去睡觉了。他委屈地躺在被窝里，要求听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

海风徐徐着，沈默觉得这样的时光真是既短暂又漫长。

季宁扑过去叫:“爸爸——”

沈默上补充:“她已经有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

沈默又是动又是尴尬，难得势一回，迫他把手上的戒指洗了。

从昨晚到今天，他是够累的了。

沈默连忙抱住他，压低声音说:“嘘，让爸爸好好睡一觉。”

沈默并不觉得自己变瘦了，不过既然季先生发了话，他这一顿还是吃得比平常多。吃完后饱得不行，季明轩就拖着他到沙滩上走。

沈默心得甚急，稍微有些张。他两手撑在床沿，一一朝季明轩靠过去，嘴贴上他的脸，轻轻吻在他颊边。

季明轩仍旧熟睡未醒。

季明轩的生活乏善可陈，除了工作之外，大分心血都在季宁上了。沈默这才知一个大男人带孩多不容易，他对季宁的，自然也是无可置疑的。

昏黄灯光下，沈默发现他的睫特别得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

他脸多云转晴，顺手往沈默碗里夹了几块，:“你好像瘦了些。”

沈默就坐在床给他讲了故事。

季明轩和季宁都睡着了，房间里并无其他人。他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一天，他累得在沙发上睡着时，季明轩在他旁来回走了许多遍。

季明轩主了几特菜，一边吃一边跟沈默闲聊。他俩都不是多话的人，只随意聊些分别后的情况。

至于沈默这边更没什么好提的，也就开了一家画室，过过清闲日。

沈默心中一动，回去找季明轩。这时才发现，就在他给季宁讲故事的时候，季明轩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

沈默一直奇怪季明轩手上的颜料怎么没褪掉，后来围观了一下他洗手，才知是怎么回事。他洗得很细致，特意把龙开到最小，避开了那一小块地方。

季明轩就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你还雇了人打工？”季明轩锐地捕捉到信息，“男的还是女的？”

他们在海边看过了落日才回去。回到酒店时天已经晚了，他们就在酒店餐厅里吃了晚饭。

漫长得像是会就此过完一生一世。

季明轩还是说:“嗯。”

短暂得转就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