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小沙发很快升级成了沙发床。那人有时候会坐在那里理公事，有两个助理专门为他工作，他们都叫他计先生。沈默有些搞不懂这是个什么衔，他也分不清那两个助理的长相，不过没关系，只有他的周扬是特别的。

他原本是想画周扬的，但不知为什么，周扬的脸在他心里始终像蒙着一层雾，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却三两下把面吃完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目光一扫，问:“你在什么？”

沈默就坐在桌边等着。那人挂断电话后，也跟着坐下来吃面。

沈默连忙弯腰去捡，但是怎么也抓不住那支笔了。手指痛得像是要碎裂开来，沈默咬了咬牙，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些画面。

沈默的画好久不用，藏在柜里都已积灰了，这天等那人去上班后，他翻来整理了一下，想着画什么好呢？

经起来洗漱过了，正打电话叫人送替换的衣服过来。

他只好松开了再握，如此反复数次，终于彻底放弃了这无意义的举动。

是周扬回来了。

他的手是怎样受伤的？

他也只会画画而已。

沈默在地板上躺了好久，久到太落山，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那人工作确实是忙，吃完面换过衣服后就去公司了。但每到沈默复诊那天，他总会时现。刚开始只有当天晚上会留下来过夜，后来他发现沈默几乎每晚都会噩梦，留下来的时间便渐渐多了。

一地狼藉。

关于分房睡的问题，沈默也抗议过许多遍，但每次都被那人用“你还没好”、“我工作太忙”等理由打发掉了。后来被沈默缠得烦了，他脆:“我不举行不行？”

沈默边吃边问他:“好吃吗？”

算了算了，沈默想，等周扬回来了叫他模特。

他被在地上，一个刀疤脸的男人踩住他的手，一边狠狠碾下去，一边大笑着说了些什么。

他时常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工作，只是瞧着他英俊的侧脸也觉得踏实。

已经伤愈的右手狠狠痛一下，他的手一松，画笔就落在了地上。

沈默考虑了半天，最终决定画客厅里的沙发床。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工，一切都是平静而好的，直到他握住那支笔。

太疼了。

“没什么，我……打扫一下屋。”

接着画面变成了医院的病房，陌生的男人对他说了相似的话，又说他右手伤得严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影响到日常生活。

他抬了抬，面无表情:“一般。”

沈默把画抱在怀里，想一脑儿回柜里，但手忙脚间，反而撞上了桌角，怀里的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沈默就琢磨着要去工作。他本来是找好了一家公司的，是绘画相关的行业，但因为右手的伤耽误了。

他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但心中已经知，他是再也不能画画了。

好在他还会画画。

沈默茫然地倒在地上，因为右手的疼痛而蜷成一团。他息片刻，仍旧试图去握那支笔，刚刚握住了，手指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有那人每晚陪着，他已经不怎么噩梦了，每天吃好睡好，竟然还养胖了一些，右手的伤也逐渐痊愈了。

沈默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急着站起来收拾东西。他不想让周扬知这件事。但刚收拾到一半，他熟悉的那个人就已经推门而。

沈默心里说不的兴。

沈默只好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