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起得晚了，到楼下时季家兄妹已经在餐厅了，季安安正缠着季明轩追问昨天晚上的事。

朦胧的月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格外动人。

月光寂静无声。

季安安瞧他一，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以为大哥真是要送我订婚礼

沈默虽然知前因后果，却没法向季安安解释，幸好季明轩替他解了围，转移话题:“安安，你今天是不是休息？”

“那不一样。”季明轩笑笑，目光转向沈默，“我今天有事要忙，你陪安安去吧，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车。又不是没驾照，没必要天天走路上班。”

两人在外吃了顿午饭。季安安一路上都在聊车的话题，问沈默喜什么牌、哪个型号、哪排量的车。沈默平时对这些并不关注，一时也说不上好恶，便:“你喜就好，我只是随便看看，并不是一定要买。”

季安安回房间换了衣服化了个妆，然后就缠着沈默一起门。沈默自是磨不过她，只好陪她去了。

季安安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见沈默刚好走过来，便问:“沈大哥，你昨天也跟我哥在一起，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沈默抬手摸了摸嘴，过了一个晚上，依然有微微发麻的错觉。

“听说周扬那个表哥以前是混黑的，哥你怎么敢跟他动手？你就不怕被他一拳撂倒吗？万一了事怎么办？”

这园并不算大，稍微走几步就到了。季明轩像是嫌走不够似的，拉着沈默的手绕了一圈又一圈。

“下午有个车展，你自己去选辆车，就当是我送你的订婚礼。”

“是啊，今天周末嘛。”

季明轩随意:“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沈默没想到会扯上自己，刚想开拒绝，季安安已经抢先:“行行行，我跟沈大哥一块去，肯定能挑中合适的车。哥你尽放心吧。”

沈默茫然地转过，这才发现季明轩已经停住了脚步，正低望着他。

季明轩一句也没有说，只是低下来，轻轻吻住了沈默的。

“嗯？”

季明轩被她缠不过，只好答:“我知。不怕。不可能发生那事。”

偏偏季明轩并不答他，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陪我走一走吧。”

“你刚才……为什么打那个人？”

季明轩哼地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了。

“车库里这么多车摆着，随便开哪辆都行，何必再买新的？”

季安安的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托着下:“别人都说哥你昨晚喝醉了，但是据我所知，你的酒量应该没这么差。”

“季先生。”

沈默见他始终不说话，便开始七八糟的想起心事来。他的思绪正不知飘在哪里，忽听季明轩叫他:“沈默。”

沈默的心又起来，忍不住:“季先生……”

沈默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昏沉沉的。他明明滴酒未沾，却像喝酒喝断了片，许多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比如周扬跟季安安那场盛大的订婚宴，再比如那个让他害怕到发抖的疤脸男人。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季明轩挽起袖跟人打架的样，以及……月光下的那个吻。

边说边冲季明轩眨了眨睛。

他静静望着沈默，像是已经看了许久许久，目光如一般，温柔地从他脸上拂过。

沈默心中隐隐知答案，可是又不敢确定，想听季明轩亲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