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在医院病房醒过来，他才明白一个理，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来救他。

铃声很快响了起来。

沈默反而觉得奇怪:“季先生还记得那个人？”

“什么人？”

他看着沈默:“听安安说你不舒服？”

季明轩没回答，只伸手住他的下，直直望他睛里，问:“怕吗？”

季明轩没理他，转朝门外走去，快到门时，却又回过望他一，嘴角微微上扬，说:“等着。”

沈默握着手机与他对视，耳边传来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张得手心微微冒汗。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里响起季明轩略显低沉的嗓音:“沈默？”

沈默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得睛都酸了，才用冰冷的手指下了删除键。

他说得没没尾，自己也觉得语无次，偏偏季明轩听懂了。

沈默浑一震，仿佛忽然落了某个梦境中。他上仅剩的一力气也消失无踪，手撑在门板上，小声问:“季先生？”

沈默已经习惯听他的话了，也生不别的念来，就抱着那件西装在洗手间等他。

沈默不说话，季明轩便没再追问，握一握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季明轩及时扶住他胳膊，问:“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季先生……”沈默捉着季明轩的衣襟，“我看到那个人了……”

季明轩“唔”了一声，说:“原来是他。”

本听不到电话铃响。

西装上还残留着季明轩的温。

沈默安静片刻，慢慢开了隔间的门。

季明轩说:“是我。”

沈默抖得停不下来，他怕自己不小心发声音，连忙将手指嘴里用力咬住。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外面有人叫他:“沈默。”

沈默也不知如何形容才好，只是在眉骨比划了一下，:“这里……有一疤。”

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

说完就脱了外下来丢在他上。

沈默没有声，只怔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去翻自己的手机。输一串号码后，屏幕上再度“季明轩”三个字，他这次没有迟疑，直接下了拨号键。

沈默吓了一，手忙脚地接住季明轩的西装。

三年前的那一天，他叫了无数遍周扬的名字。

是怕声音太响，自己会倏然醒转过来。

但当时的恐惧刻印在里，他实在控制不住。

沈默脚下一，差摔在地上。

季明轩表情微愕，但还是取了手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

站在门外的自然是季明轩。因为是季安安订婚，他今日的穿着格外讲究，西装笔，气宇轩昂。

他拨了无数次的这通电话……终于有人接听。

又说:“我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牢里来了。”

说来也怪，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沈默就觉得定下心来，先前的恐惧竟如般退去了。

季明轩一边动手挽起衬衣的袖，一边对他说:“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脚步声在他藏的隔间前停了下来，接着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季先生？”沈默一雾。

沈默一气，一只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慢慢握成了拳。

沈默张了张嘴，却说不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也知自己有被害妄想了，当年他被人绑架，完全是因为周扬的缘故，现在他跟周扬毫无关系，谁会来注意他这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