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分钟里，Sherlock以一不容打断的语气把昨晚对John说过的话向面前两位当事人重复了一遍，然后便闭不言，重又拿起已经冷了的红茶。

可不是无所谓嘛——John又扫了一对方青紫胀的鼻梁和形状完的黑圈——很明显自己的室友并没吃什么亏，或许打架还真是他的项。

——John，现在你可以给她打电话了，就说我们明天上午会去拜访，请她和她男友务必留在家里，另外不意外的话，我相信她已经向乐团请过假了。”

“哦，这倒无所谓，”Sherlock喝了茶，把杯放回到托盘上，“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可以从科学角度给你一些解释，关于人类的‘记忆唤回’，不过我想这并不是重，”Sherlock挑了下眉，发挥他那个永远不对的幽默开了个玩笑，“倒是你的案让我想到了命运其事，尽它毫无科学可谈。”

事情果如Sherlock所言，在John说明天上午要去拜访他们，让Violet向乐团请个假时，对方答已经请过了——据她说是害怕再碰上那个跟踪者，想要休息几天避避风，但Sherlock说她此举肯定是为了方便掌握男友的行踪。

第二日也是个好天气，上午十半左右，John和Sherlock一起坐在委托人的客厅里，望着光照在印着鸢尾的棉布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气腾腾的红茶和手制饼，窗外的小院里传来阵阵鸟鸣：一切都很温馨，除了他们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对不起，我昨天……”Violet的男友已找回了应有的礼貌，讷讷地向他们歉，“我真的太冲动了，十分抱歉……”

“正如我先前所言，我与Carruthers是在去年十一月底偶然遇见的，”两分钟后那位女士突然开，语气相当冷静，或者不如说是冷漠，“Holmes先生，您相信吗？人的记忆就像一幅拼图，有时候怎么拼都差一块，又有时突然之间云开雾散，只要一，那幅画面就自主地拼合完全，无比清晰。”

“听我说，我会去自首……”那个姓Carruthers的男人突然声，像是终于找回了意识和语言，“我会去自首……我已经知Woodley，就是那个…

客厅里一片沉寂，John注意到Violet的表情令人惊讶地平静，而她的“男友”则由于震惊过度，像尊石膏像一样半张着嘴定在了沙发里。

“Smith小，关于跟踪你的人我们已经查到了，”Sherlock坐直，并起指尖，直视着对方的双，“事实上并没有那个人，我说的对吗？”

“是的，命运，我想这正是命运的指引——遇见Carruthers，亲手让他与他的同伙血债血偿，”John再次注意到Violet始终用第三人称和姓氏称呼自己的“男朋友”，好似对方并不在场，那是一决然的撇清姿态，“我父母早丧，外祖母抚养我长大，供我念音乐学校，您知学音乐所费不菲，我十六岁的生日礼，那把琴……”她的声音中短暂一丝情，但又上压抑住了，再未多提旧事，“坦白说我未曾有一秒钟后悔自己的决定，那么您现在打算怎么？报警？我可还什么都没，警方该抓的人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