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说的是实话，“警察说判决下来会通知我。”

“我告诉你，别跟我甩脸，没用，”我看着他说，“你要么就痛痛快快走去告诉所有人真相，要么就跟我一样，闭上嘴，该什么什么，别他妈没事找死。”我知他不会，他不敢，跟我一样。

之后两个月，我们一直躲在他家里，唐维安只在第一天的时候给他妈打了一通电话，说到一半哭了来，他重复着喊不想上学不想上学，我听到扬声里他妈的声音：“乖，要听话。”温和，却敷衍。

咣当一声，唐维安捡起杯砸到我上，里面还剩了一儿，好在已经不了。我把杯放在桌上，走过去拽他起来，衣领在瞬间勒住他的脖，他满脸通红地挣扎，我脆捂住他的嘴。

好样的。我只好起自己找，在厨房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烧壶，我放弃了，直接打开煤气灶，用蒸锅烧。

，17岁的我比他整整了一，我说：“你还饿吗？”他摇，又很快。

“许老师会死吗？”他忽然声。

看到了吧，没有人能帮你，没有人愿意搭理你。

“周圣宇，你是个冷血动，”他说，“我看错你了。”

他抬起，里果然有泪在打转，但却像个凶狠的动般盯着我，说真的——毫无杀伤力。

认识他以来，我很少听见他说什么饱情的字句，但今天，可谓是一鼓作气都赶上了，但是相比而言，我更喜几个小时前那彼此相濡以沫的亲密，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而现在，唐维安这是缓过了劲，打算兴师问罪了？

我慢慢喝了一，面无表情地说：“想救你的许老师吗？那你去啊，去告诉警察人是你杀的不是许承，最好把我也供去，我们一起死，去啊，有你他妈去啊！”

我要了两碗面，其实我们都没有胃，唐维安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的表情空而麻木，反倒完地了周围普通中学生人群。我们没有吃碗面，他说他想回家，于是我们去他家，走路的时候他绷，离我很远，和前两个小时在我怀里发抖的人判若两者，我不计较，下我只需要一个地方可以气。

他不再哭了，然后便长久地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旁边是一张老式黄木桌，应该是餐桌，但上面净净，如果我家是修罗场，他家就是彻彻底底的坟墓，每个角落都散发着无人居住的气息。

“你的杯在哪？”我问唐维安。他没有回答，埋在膝盖里，不知是不是又哭了。

“都是因为你！”他的呜咽声熄灭在我的掌心里，他剧烈挣扎，朝我的脸上扇耳光，踢我，用尽力气打我，我腾手去抓他的手，他叫喊着，我们到地上，扭打在一起，窗外已是傍晚，霞光从窗里溜来，世界

“捡起来。”我说。

“捡起来，”我冰冷而缓慢地重复，“去厨房重新倒一杯。”

我随手找了两个顺的杯，倒满，把一杯放在他脚边，手还没缩回来，他就抬脚把杯踢翻了，有几星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没有。”唐维安冷冷地说。

我说：“去吃饭吧，我有钱了。”

他又不说话了。我有些渴，刚才的面太咸了，我四看了看，问他：“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