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军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他望向两人衣架，一闪亮西服，官仔骨骨，一条吊带红裙，鲜艳动人。

受到诸人目光洗礼，王丽军装作不知，他只仰向天，无声地大笑了一下，他不别人怎么看他，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变态也无所谓，只要觉得他，这就最好！

有古惑仔伸手来搭他膊，王丽军转过，看到那后生仔的灼灼目光——这人可能真把他当女人了，或者说，让他到兴奋的，本就是男人扮女人。

王丽军把埋着，抱着自己胳膊，裙是他自己要穿的，现在却放不开。虽说他当年是乾旦[2]，但那都是戏装，真正穿女人裙，这是第一次。王丽军尴尬望着台下，台下也望着他——他一短发乌黑服帖，两条鲜红细带勒在肩，乍一望去，分不雌雄，只觉得他雪白劲瘦，十分丽。

钟卫红握着话筒，压低嗓音，还在唱歌。乐已转一首慢歌，于是她边唱边摇，终于有空闲看看这人间窟。她知自己这样是在丢脸，但她能觉，金如霖已慢慢对她失去兴

这夜钟卫红穿上西服，把发梳成三七分开，过长的全绑在脑后——她扮作男人样，给大家带去一首。说真的，钟卫红唱歌很难听，调简直跑回北京去了，但她成功搏得座儿的笑与掌声。师爷忠抚掌哈哈笑，转对金如霖说，这个好，这个好！过年嘛，就是要看快乐的节目。

的事儿，我俩换换衣服就行——就怕你不敢。”

看到大家都喜他这样，王丽军登时展开笑颜，他张开手臂，冲台下一个邀请姿势，音乐骤起，灯光，气氛顷刻又活转来，有些帮会成员上舞台，他们随着舞曲，满场扭动，你推我搡，笑声简直要掀翻屋。

变态佬，王丽军心里暗唾。不过他十分享受那被目光猥亵的觉，要是人不，会有人愿意猥亵么？于是他笑着转，把手搭上那人肩膀，示意共舞一曲。那人受若惊，连忙把手揽着他腰，还顺手在他腰际掐了一把。小腰多细！不盈一握。裹在天丝红裙里，都几Sexy。周围有人投来猥神，如果目光有实，王丽军早被穿了个透心凉。但他们也只敢看看，师爷忠下过令，最近风声，不准在HK搞事，搞女人也不准，那搞男人当然也不行啦。

群舞间，王丽军忽然想起Christian话过，「有几风，就有几折堕」。这句话的意思，他终于明白了，平日里风光当然是真的，而此刻扪心自问，折唔折堕？梗係[3]折堕啦。

见冷场，乐团有人打起鼓，曲风急急一转，变成了一首什么迪斯科歌曲。钟卫红学摇歌手嗷一嗓，接着把王丽军拉到边来，两人开始尝试舞。

王丽军闻言，连忙望向台下，想象中嘲笑指、大跌镜的表情一概没有，大多数人只笑着看他——不知怎的，男人不喜看靓仔，但男人喜看靓仔雌伏，围观一个靓仔丑似的扮作女人，也许能够反证他们的大。

王丽军试着伸手臂，在空中支楞着挥舞两下。钟卫红实在看不过，于是给他一拳，恶狠狠问：“你广播吶？平时那劲儿哪去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接着王丽军场，他走上台时，座儿们沉默了足足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