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磕过，兰爷把几炷香抓起，握成一柄，用力戳向乔卫东的后背，在温下，肤翻卷，变作乌黑，一刀伤被坏。血终于不了。

一九八八年十月一日，法认为乔卫东涉及教唆行凶，一审判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后经二审，刑期减为一年，最终改判无罪。

乔卫东听了，这才不动，他累极了，在兰爷手掌下叹一气来。兰爷有些担心，害怕这是他的最后一气。直到乔卫东呼归于平稳，兰爷才放下心来。

众多牢友也加战斗，他们打到七国咁，简直搞不清到底哪方是黑，哪方是白——也许江湖本就是这样的。

其他人陆续冲上前来，一一被那人擒倒，兰爷终于看清了，那人是鬼仔长相，应该就是金如霖要的人。

两个月后，手铐解开，乔卫东终于全须全尾从法院走，没人知在关押期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的表情不再稚气。他只是站在法院台阶上，双手仍保持被拷而相握的状态，用一抿着嘴，微微仰的神情俯视诸人。不知情的人，总以为他在蔑视世界，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那是一委屈的表情。

泪跟着血来了，在他脸颊上演着追车戏。有人掐着乔卫东的后颈，压着他磕了三个响，有人在旁噢噢叫好，因为从此他们又多一个兄弟。

乔卫东生猛了没多久，他上伤崩开不少，血四溅，虽然狼狈，他仍然持苦战，兰爷见状，连忙叫后人上去帮忙。乔卫东则被拖到一旁，他失血不少，神已然涣散，但兰爷近他时，他还想挣起反抗。

诸人也随之喊，关二爷保佑！

印记已落，兰爷气沉丹田，大喊一声，关二爷保佑！

鉴于社会影响恶劣，属于严重的可公诉罪行，杏村酒楼故意杀人一案提前由原讼法审理。

解决其他人后，兰爷请一尊关帝爷像，那像只得男人拇指大小，但他十分虔诚，双手合起，奉在掌上，还叫人在一旁焚起香来。又有人脱去上衣，上裹的一卷绢布，黄底丹字，画满血符。他们把绢布铺在班房中央，再将乔卫东扶上跪着。

由这日起，乔卫东以手刃联运话事人的战绩，被列和义安五虎将之一。

而关二爷站在一张苍老手掌上，他薄嘴微展，望着前人，一诡秘的笑容。

从这夜起，乔卫东归于兰爷麾下，和义安自会解决他所有的问题。

兰爷摁住他脸，不让他动，只说：“东仔？你阿哥搵我哋来帮手，唔使担心。”

一串血自乔卫东角飞落，他不喜这些，他不喜刺激、锋利、逞凶斗狠的东西……他想起当年在江边，自己轻易许下诺言，说要保护一切需要保护的，但他没想到，只是想要保护而已，却也要付这样的代价。

哗，生猛。有人叹。

兰爷把关帝像往乔卫东面前递去。在盘旋烟雾中，乔卫东睁开双，他的睛已被蒙上一层污血，视觉里铺上一片猛红，忽忽浅，人影浮动，在血海中，他看见了关二爷——关二爷那么小，却用油彩描了全，肤通红，着绿袍，纤毫毕现，那双泥塑凤，甚至直勾勾盯着前人。

乔卫东抄起盆一通狠砸，有个小毒虫不自量地冲上前，不幸陷混战，半个脑壳都被砸扁，其残躯又被其他战友踢来踢去，一直踢到兰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