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端详着东方的脸，在东方还活着的时候，我讨厌他，害怕他，然而人死了之后，似乎一切的负面情都烟消云散了，留在心中的只剩下他好的一面，还有我离开那晚，由于不曾为他叫大夫而产生的愧疚。

不……不会吧……

“虽说辛苦了，可东方大夫就只有你为他守灵了，真是好人不长命啊！”孙婆婆揩了揩角的泪，“本来还想着总算有个姑娘能照顾他，结果没想到——”

这样，我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还不如赌上我那时灵时不灵的昏魅术，看看能不能混上前往江都的船。

“……找我？”

第六夜

“你这些日跑到哪里去了？老婆找你找了好久！”

“这不是……那个青……青……青珩姑娘？”

轻微的愧疚从我心底里升了上来，我想起那天东方苍白的脸，当时也许我应该为他请个大夫……

琴川的风俗是棺木会在家里停上七天，直到过了七才会下葬，棺木人脸开有小窗，前来吊唁的人可以和死者一个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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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了房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孙婆婆带着一脸总算找到人乐的神情，踏着和她年龄不符的小快步跑了过来

通往外界，一条便是经芳梅林路通向江都，一条是经雾灵山涧去往翻云寨，我无分文自是无法上船，而翻云寨也被盗劫匪所占，如若我不能将形变回小狐，想离开很是困难，我先前想着山里大约狐狸也不少，让他帮忙指导一下控里的妖力也好，然而我每日里拿狐火烧陷阱来的小动吃，喝山溪，在雾灵山涧里住了大半月，却只见过有几分行却还不能说人语的梁渠，成了的狐狸本没有踪影，我暗想大约这山里是没有狐狸的吧。

我轻轻的打开那扇小窗，东方的神很安宁，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然而那死灰的脸和冰凉的肤让人明明白白的意识到，他已经走了，躺在这里的，已经不再是东方了。

我慢慢走了房间，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气息，牌位前的香烛已经快要熄灭，我从一边捻起几燃，拜了拜□了香炉里。

芳梅林里据说怪也不少，不大适合晚上赶路，我打定了主意，天刚大亮便起打算穿过琴川经芳梅林去往珍珠滩，然而不想转弯看到了一片白幡。

我疑惑的扬起眉，孙婆婆扯着我的手把我又拉了东方的灵堂，把我在一个蒲团上让我跪好，絮絮叨叨的开

我着嘴

我有些僵的望向那个方向，是东方家的方向，又联想起来那天东方异样难看的脸，脑海里冒一个可怕的念。

我慢慢的朝着办白事的方向走去，竟然真的是东方。东方没有亲人，他平日受人尊敬喜，街坊间也没有将他草草下葬，而是成立了治丧小组为他办，然而守灵的人到底是没有，现在天很早，也没有来吊唁的人，我看着停在大厅的棺材和牌位，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个总是表现的无比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思极重，有着让人透不过气气势的东方，居然就这么躺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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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小窗，在他的牌位前心中了一声抱歉，然后最后望了一东方的灵堂，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