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回首看他。

不知为何，江游的背影居然给他前之人就要乘风而去的错觉，不由开唤了一声：“师尊……”

他看到了晏安脸上无法克制的悲伤。

半晌之后。

但这世间再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这样的离别。

但现在，他只能看着自己尊敬之人悄无声息陨落……心中痛苦几乎无法言说。

江游闭了闭。

……天从来没有放弃人类。

“可以，”他心底的声音这样说，“但你应该知，这秘法会在两百年后失效。”

江游看着晏安，笑了一笑。

虽然一开始不想拜朔尊者为师，但这些年下来，晏安心中的不平早已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朔尊者的敬。

江游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看到晏安中执着的痴迷，终于伸手，温柔抚着晏安清俊的脸颊：“我该走了，晏安。”

天之路震而下，顺势卷席整片九州？！

七十年时光，小孩已完全成长至温秀雅的青年。与江游记忆之中的那个模糊虚影，也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他抓着江游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满面都是惊慌失措：“为何？……你说过要陪我两百年的，为何如今才堪堪七十年，你竟然要走？……不行，你不能走，你不可以走！”

他伸手摘下了千面，了属于自己的那张俊朗的面容。

晏安瞳仁缩。

他在心中：“你有没有办法，消除晏安脑中所有有关于我的记忆？”

现在，也唯有人类自己，才能拯救人类。

“太上忘情，忘情而至公。在天地苍生面前，唯有忘记私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所扰，才能到真正的大公无私，大无疆。

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又是为何……居然觉得面前应该还站着一个人？

便在此时，那个一度消失的浑厚声音，终于再度响彻江游脑中：

“……便这样吧。”既然无法改变，便减轻晏安的痛苦吧。

晏安孤零零呆站在后方，脑中一片空白。

他摸了摸的脸颊，怔怔看着手心泪痕。

然后，将千面给了晏安。

只是现在，天之太初不知为何失踪，天已无能为力。

江游上已透些微的光。

晏安在他的后凝视着他。

任凭晏安抱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嵌自己怀里，永不分离。

“除你之外，天地之间，还有更多人经受着不同程度的考验。但这些并不是世人所以为的天不仁，天不公。相反，天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你承受着怎样的气运，便要背负对等的责任；你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也同样承受着对应的气运。而这，正是天最基础的规则。

诚如那声音所言，即便醒悟，但他也没有办法完全超脱。因为这是明晏的前世啊……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守护的人的前世。

“江游，你曾经恐惧所有你与明晏承受的痛苦与不公，甚至潜意识想要逃避这些。但你想要逃避的，终将面对，并且在一开始便不曾摆脱。

他忽然伸双臂，将晏安揽怀中。

“最后，维持你停留在此的天池能量即将耗尽。你很快便要离开，回到你真正应该在的地方。”

“你悟了，江游。

江游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