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凝视着江游许久，委屈，又摇了摇。

明晏的小脸垮了下来。

明晏果然没有意识到这些。但他心中有一极为烈的直觉，在告诉他一旦江游去了，他就绝对会失去江游！

谁又能说，这之间的他没有丝毫成长呢？

他顿了顿，温柔：“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个几乎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江游不说，明晏便不会懂。

“我不生气了，哥哥也不要气我……”明晏小心凑过来，试探着攥了他的衣袖。见江游面上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的目光柔而充满了期盼，又壮了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可是你也不准去……不然我就一直生气！”

江游坐在床榻上，静静凝视明晏，等他平静下来。

明晏一直知自己是个很笨很笨的人。他讨厌修炼，不喜闭关，最喜的是跟在江游边等他有空一起玩耍……可是现在明家被灭，他们的生活天翻地覆，四下躲藏疲于奔命。

江游试着靠近他，但他才挪过去一，明晏就回凶狠地瞪着他，宛如……炸了的猫。

江游已经和他说过，先前之所以丢开他，正是因为“心”。只要一想到将来他们会被心折磨，也许还会丢开对方第二次……明晏的心脏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揪地生疼。

回答他的是明晏蜷缩起来的的背影。

明晏猛然卷起了他的尾，原本服服帖帖的灰竖起。

江游被他幼稚的威胁逗笑了，忍不住了好几下他那对绒绒的耳朵：“明晏，我知你不愿意我陷危险，可你要仔细想想——如果我们不这件事情，你会心安吗？未来心还能放过我们吗？”

江游还在试图安抚他：“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江游看了手腕上那一圈差见血的牙印，脑中闪过他无法捕捉的灵光：“……怎么了，明晏？”

难他没有在江游受伤时，毅然背着他在须弥芥中逃亡吗；难他们缘觉城后，他没有认真到他代的伪装吗；难他们重回永明城探查情况时，他没有克制内心的悲痛，成功

他疯狂摇晃脑袋，将这些想法全甩开，而后大声：“那我也要带着□□去敛尸！”

江游的笑意敛了下去：“不行，你只能在这里等我。”

江游叹了气，没有再靠近他了。

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便是拥有心动修为的江游，也差没能反应过来。

明晏豁然站起，怒然俯视江游，脸涨得通红：“我已经跟着哥哥去收过尸了，我知怎么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反正有好几颗易容丹，我又不会像这个面一样被发现！”

等了片刻，他才听到明晏闷声问：“……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便在此时，明晏双耳豁然向后压去，发了一声古怪而尖锐的叫声。他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本能驱使，重重咬上了横在自己前的手腕……而后他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在将这手腕咬血前松开了嘴，快速退了后之人的怀抱，将自己缩了墙角。

江游笑了笑，目光闪烁：“怎么会呢？我的明晏才二十岁，已经是筑基后期，比二十岁的我厉害呢。”

会迅速意识到毒源就在他们之间。而彼时，会是江游面临的第二个难关。